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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秦管事少不得叮嘱几遍，色厉内荏的道：“你们给我好好听着，只要卖身契在谁手里，你们就是谁的奴才！到了康庄你们就是别人家的奴婢，就必须听主子的话。否则别说是发卖了，就算是打死那也是自己应得！”
一群人冻得要死，却也怕得要死，就算没有力气也只能一边听着，一边快步紧跟着，萧家被打死的奴婢还少吗？
被秦管事教训了一顿，谁心里没个“怕”字？
秦管事接着道：“若能得主子说一门好亲事，你们也别想着能挑三拣四，你们已经不是萧家的奴婢，若谁敢奴大欺主，有的是对付你们的办法。”那声音可不是在方梨面前的和声细语，而是充满了凌厉的威胁。
“你们的新主子是个好心的人，能入得她眼，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别想着自己还是官宦人家的奴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原本都萧宅里做事的奴婢，好也罢，歹也罢，眼看就要过年，却要易主，谁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以前萧家为官还有几分自满，官宦人家的奴仆，走出去可不是还有几分体面，秦老爷去了的时候，府上几乎所有人都说秦家没了，几位主子说起秦家来也是不屑一顾的。
结果，秦家不过是不发威而已，一旦发威主家都抗不住秦家的发作，萧家自以为是的官宦之家，在有几代经营的秦家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奴仆的作态，都是他们不能比的，如此她们自然也不敢言说。
有人害怕，也有人心怀侥幸——秦家现在与萧家已经是撕破脸了，别说以后很难和好，就算和好也没她们的好。
如今还没有算以前的老账是秦家还有事忙，若真算起来旧账，自然不会有好去处。
想当初，萧家人瞧不起秦淑兰一个二房太太不会生儿子只会拿钱倒贴，就连自己带去的贴身丫鬟混成姨娘都比她要过得体面，不知道这秦家究竟是什么样的破落户，一个嫡女竟然过成这样。
这些人里面就有跟着几房姨娘的丫鬟作践秦淑兰的人，这几天已经是吓得半死，就怕秦家秋后算账，当初也是想自己能混个姨娘做半个主子的。
如今，萧焕的姨娘都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更何况丫鬟了。
能得去别的地方，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秦管事将人带给方梨瞧，方梨暗暗吃惊，大户人家的手笔就是不一样，那萧焕家里究竟有多少奴仆？
随随便便秦管事一下就能拉过来十二个人，加上她自己的人，差不多将堂屋给占得八分满了，不过秦家的交好之心，她记下了。
秦管事笑着对方梨道：“姑奶奶，这里是十二个女奴，还请您过目。”
过目，虽说婆子和女娃夹在一群小媳妇和姑娘中间有点儿突兀，但大部分还是妙龄的小媳妇与姑娘，确实都适合婚配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