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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
里面塞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块小小的兔子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兔子活灵活现，一看就价值不菲。
祝灿星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她属兔。
说什么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可这明明是花了心思的。
阿爹当初种下了善因，才有了今日定国公送来的善果。
冥冥之中，他还是护住了她这唯一的女儿。
……
翌日。
大年初一。
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侯府却多了几分寂寥，比往常还要安静三分。
外院的仆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才大年初一，二夫人和三少爷就病倒不能出院门了，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于是众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干活，生怕犯了错。
府里的孩子们都去了荣安堂给老夫人拜年，老夫人给他们发完了压岁钱后单独叫住了苏芳芷。
“老大媳妇，你留下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祝灿星和靖安侯同时看向了她。
苏芳芷冲二人点头，示意他们不必担心，两人这才离开。
屋内很快就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和几个丫鬟。
苏芳芷主动上前替她倒了一杯茶，温声道：“母亲寻我何事？”
老夫人看了周嬷嬷一眼，周嬷嬷会意，当即将一个匣子捧了出来。
“你瞧瞧吧。”老夫人哑着嗓子开口。
苏芳芷有些疑惑地打开，只见匣子里都是十六到二十二岁尚未婚配的男子的画像和资料。
苏芳芷心头一惊。
“母亲，这，这是……”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不敢说出口。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灿星已经及笄可以嫁人了。你是她亲娘，好好替她把把关，过两个月便将她嫁出去吧。”
苏芳芷顿时急了：“母亲，儿媳才把灿星找回来没多久，舍不得她，还想多留她一两年。婚事倒也不必这般着急吧？”
老夫人放下茶盏，慢悠悠道：“昨夜你和长龄一块入宫，应当知晓了皇上给三皇子和叶次辅的孙女叶桑青赐婚一事。”
苏芳芷点头。
老夫人又道：“三皇子正妃是叶家姑娘一事已经板上钉钉，可两位侧妃之位依旧空悬。你且想想认亲宴那日发生的事，再想想浇红之宴。三皇子对灿星的心思，恐怕没那么单纯。”
“若他之后求了皇上下旨让灿星当侧妃，你可愿意？”
“不愿意。”苏芳芷脱口而出。
侧妃说得再好听，也是妾。
上头有正妃压着，下面有规矩捆着，一辈子都得伏低做小。
她怎么舍得让女儿去受那些苦。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可这事拖不得。趁着三皇子还没开口，咱们先把灿星的婚事定下来。”
“等她定了亲事，三皇子再有心思也总不能去抢旁人的妻室。让她速速成婚，不是害她，是护她。明白了吗？”
苏芳芷艰涩地开口：“儿媳明白了。”
老夫人见状，开口安慰道：“这里的人都是我去年花了大功夫给锦儿搜罗的。里边的儿郎容貌端正，才学也都属上乘，不会辱没了灿星。”
“多谢母亲。”苏芳芷捧着那一沓画像，恍惚地离开了荣安堂。
老夫人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终究浮起了一丝不忍。
她没说实话。
这么着急着把祝灿星嫁出去，并非只是因为三皇子。
而是这孩子的体质实在是过于“腥风血雨”。
她来到靖安侯府才多久，就闹出了这么多事。
早日将她嫁出去，侯府或许才能安定下来。
……
苏芳芷揣着那本册子回了漪澜院，一路上脚步都是飘的。
刚一进屋，祝灿星便放下手中的账册迎了上来。
“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芳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把怀里的册子放在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
祝灿星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册子，封面光秃秃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伸手去翻，却被苏芳芷按住了手。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星儿。老夫人说……你该嫁人了。”
祝灿星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母亲。
“这么快？”
苏芳芷把老夫人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涩意：“老夫人的意思是趁三皇子还没开口先把你的亲事定下来。娘也知道仓促，可是总比去做个妾强。”
她说完，眼圈就红了。
祝灿星盯着那本册子，心中权衡利弊了起来。
如今她是靖安侯的继女，虞大师的关门弟子。
这个身份嫁个三四品官员的嫡次子当个正头娘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总归都比去给三皇子当侧妃强。
重生归来，很多事情发生了偏移，她摸不清三皇子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她不想回到他身边了。
他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于人下。
若她成了他的侧妃，必然会牵连整个侯府站队。
到时候很可能会害了整个侯府。
她不想赌，也不能赌。
见她迟迟不说话，苏芳芷赶忙道：“星儿，若你不愿，阿娘再想想办法。”
“不必。”祝灿星摇了摇头。
“祖母说得对。与其日后身不由己，不如现在自己做主。娘，我嫁。”
苏芳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哽咽道：“是娘不好，娘没本事护住你……”
“娘说什么呢。”祝灿星靠在母亲肩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快了几分。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嫁个人罢了。您先别哭，帮我看看这册子上都有什么人，别到时候让我嫁了个歪瓜裂枣，那才的要哭死。”
苏芳芷被她逗得又哭又笑，松开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册子。
祝灿星凑过来，母女俩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