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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廷这话杀人不见血。
苏芳芷心底升起一丝怒意。
先是祭祖时动手脚,如今还用这种龌龊法子构陷她的女儿。
二房的人当真是把她们母女当成软柿子来捏了。
她怒道:“云廷的意思是这事是我干的?”
陆云廷露出惶恐的神情:“侄儿不是要攀诬大伯母,只是祖母要查总得有个查的方向。您是内宅掌事之人,出了这种事您总要给祖母一个交代。””
祝灿星笑了:“三哥急着把脏水往我娘和我身上泼,是怕查下去查到不该查的人吗?”
沈清荷见他们母女攀扯自己儿子,也怒了。
横竖婆母明天才会把她关进佛堂,她现在还是二夫人,必须要替儿子讨回公道。
“此事是你母亲掌家不严,云廷提出建议有何不妥?莫非你做贼心虚所以才害怕被查?”
祝灿星口齿伶俐地反驳:“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大哥是喝了三哥敬的酒发现的不对劲,我也是喝了三哥倒的酒察觉到的问题,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而且送我回来的丫鬟也是三哥选的。”
陆若锦看见母亲和兄长都被祝灿星辩倒,急了,立刻也上前冲锋陷阵。
“三哥今夜给我们大家都倒了酒,怎么就你一个人有问题,你休要栽赃我哥哥!”
眼看几人吵了起来。
老夫人和靖安侯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够了。”老夫人当即怒吼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一点一点的查,若是查出了问题决不轻饶!”
“去,把今夜的少爷小姐们碰过的酒好、酒壶、酒杯全都拿过来。厨房当值的也一并找来。”
“还有你说的把送你到云策院子里的丫鬟也一并叫来问话!”
好好的一个年过成这样,老夫人只觉得精疲力尽。
靖安侯上前轻轻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息怒,是儿子管家不严,这才让一些鼠辈生出了这等害人的心思。回头儿子定然将所有的人严加管教。”
他将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
老夫人知道他在护着苏芳芷,但此刻她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杏儿便被带了上来。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杏儿猛地一个激灵,尖叫着醒了过来。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等她看清满屋子的人,看清老夫人铁青的脸、靖安侯阴沉的目光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陆云廷的身影,想要向他求救。
可对视那瞬间,陆云廷避开了她的眼神,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杏儿顿时慌了。
老夫人端坐上首,手杖重重一顿:“你就是杏儿?”
“奴、奴婢是……”杏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今夜可是你送大小姐回的院子?”
杏儿身子一抖,低着头不敢答话。
“问你话呢!”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是你送的吗?”
“是、是奴婢送的。”杏儿又是一哆嗦。
“那为何将人送到了大少爷的院子里去?大小姐的枕霞阁在西边,大少爷的院子在东边,你连东西都分不清吗?”
杏儿慌慌张张道:“天太黑了,奴婢,奴婢这才认错了。”
老夫人岂会信她这番话,冷笑一声道:“不说实话是吧。来人,将她拖下去,杖三十。打完再审。”
杏儿脸色煞白。
三十杖打下去,她小命不保啊。
但她若是说出来了,事情没办妥,三少爷会保她么?
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求饶:“老夫人,奴婢认错路罪该万死,求老夫人看在没出事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打!”老夫人早已没了往日的慈悲模样,大发雷霆。
周嬷嬷点头示意,两个粗壮的婆子便上前来拖杏儿。
杏儿被拖到门外伏在条凳上。
板子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来。
“啪!”
第一板落下,杏儿便惨叫出声,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啪!啪!啪!”
接连三板,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狠。
杏儿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涕泗横流,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
第五板还没落下,杏儿已经崩溃了。
“奴婢招!奴婢全招!求老夫人别打了!奴婢招!”
听到这话,老夫人这才示意他们停手将人拖回来。
“是三少爷!”杏儿声音发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少爷身边的福安跟奴婢说,只要奴婢把大小姐送到大少爷院子里三少爷就纳奴婢做妾!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事来,求老夫人饶命啊!”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云廷身上。
陆云廷面色大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朝着老夫人拱手:“祖母明鉴,孙儿从未指使过任何人做这种事。这丫鬟血口喷人,孙儿冤枉。”
他转头看向杏儿,语气咄咄逼人:“你说我让福安找的你,可有凭证?空口白牙就想攀诬主子,你长了几个脑袋?”
杏儿被他这一喝,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小了:“是、是福安亲口跟奴婢说的……”
“那就把福安叫来。”老夫人冷冷开口。
福安很快被带了上来。
老夫人问了同样的话。
福安连连摇头,急得都快哭了:“回老夫人,小的从未见过这个丫鬟,更没跟她说过什么纳妾的事。”
杏儿急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胡说!你明明就找过我。你说只要事情办成了,三少爷不会亏待我。”
福安也露出怒容:“你说我找过你,那你说说是何时何地?当时还有谁在场?”
杏儿张了张嘴,愣住了。
每次福安来找她都是趁没人的时候,偏院角门、后廊底下,哪有什么旁人?
她急得眼泪直掉:“你、你每次都是偷偷来的,当然没人看见……”
“那就是没有旁人能证明了?”福安反问。
杏儿语塞。
“更何况你生得模样一般,就算少爷要纳妾,满院子的姐姐谁不比你强?”福安语带鄙夷。
杏儿听到这羞辱性极强的话,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晕过去了。
沈清荷见机立刻站了出来,眼圈泛红:“母亲您可听清了?这丫鬟空口白牙就想害云廷,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然她一个三等丫鬟哪来的胆子攀诬少爷。”
她一边说目光一边有意无意地瞟向苏芳芷。
“儿媳求母亲明察,还云廷一个清白!”
靖安侯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二弟妹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此事是我夫人指使的?”
沈清荷看到靖安侯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豁出去了:“我可没说,是大哥你自己这么想的。”
“够了!”老夫人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都给我闭嘴!”
满室噤声。
查来查去,事情又绕回了原点。
目前都是空口无凭的人证,没有实质性的物证,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些酒壶酒杯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