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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倚裹着厚重的破絮棉衣，发丝乱糟糟在脑后，脸上粗糙完全没了昔日的娇嫩，她在大杂院门前蹲了好半天，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男子出现。
“寂公子，你这段时日过的可好？听闻你出远门，我每日都会去城门口等你，可还是不小心错过了。”
林倚偷偷往眼里挤了两下洋葱水，周遭虽是落魄了些，但女子泪眼迷离，到底惹人怜惜。
“在下很好，天色已晚，姑娘无事早些回去。”寂梵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他眸色淡淡，并没有要在冷风中聊下去的意思。
林倚心头一沉，寂御史过去尽管性子慢了些，但待人直善宽厚，可现在他整个人，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他不过出趟远门，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不过，她如今失去花记庇护，又没有细软傍身，必须早些住进寂御史的府邸，她才能安心。
“上次一别，公子说要禀告家中长辈商量婚事，奴家绝非催促公子，只是看公子公务繁多身体劳累，奴家想着如果早些入府，也能替公子端茶倒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说是不着急，但心里早就成热锅上的蚂蚁，城郊茅草屋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唯有御史大人的府邸，才配得上她！寂大人心软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她落魄，会提前将她接进府里。
如果是半月前寂梵定会同意，但如今他心如死灰，“姑娘想要任何事情，在下都可以答应，但在下不能娶你。”
林倚音量顿时拔高，“公子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寂梵眉间动了下，林倚立刻又装回温婉可人的模样。
她左思右想，最后猜测大概是寂梵家中人不同意，他不得不拒绝她，“奴家不在乎名分，哪怕为奴为婢，也只想伺候公子左右。”
“在下会保姑娘一生富庶安康，但其他的，在下没有办法。”
寂梵让十错将自己的全部家底悉数拿出，他平日施粥救民没有积蓄，但以后会注意为林倚姑娘留下银两，只要她想要的，他会尽力实现。
十错走后，林倚颠了颠只有几十两的钱袋，柔弱的眼神逐渐变的犀薄，堂堂侯爵世子，就拿几十两打法她，当她是要饭的吗！
“寂梵，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她要让寂梵声名狼藉！得不到，她就要毁了他！
……
五日后，商行大院。
唐青雁的伤势止住，齐延让大夫诊断完后，同意放她出府。
“娘子，为夫送你一程。”齐延叫来马车，为她掀开车帘。
“别，我怕你的终点是地府。”她情愿徒步走回去。
齐延不强求，笑着送她离开。
荀佐审视着公子的态度，面露忧色，这五日，唐青雁在院中养伤，公子亲身照料，对她有些过分上心。
“公子，此女的确有些小聪明，但女子经商已属不易，别的恐怕难以成事。”
“别小看她。”齐延眯了眯眼，目光深沉似海。
远处，唐青雁边走边听闻了许多寂梵回京后的事迹。
她终是逼他走上了一条荆棘遍布的不归路，这条路上尔虞我诈，而他将再难回头。
此处距离遮天楼不远，她先回酒楼发现芙心不在，伙计看到她惊讶了片刻，才开口，“掌柜的，楼上来了几位贵客，你要不要去看看？”
“楼上是谁？”她随口问着，但脚步却是往外走的，毕竟遮天楼到处都是贵客，她也不能谁都。
“各个衣着不凡，其中一位好像是寂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