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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麻烦。
一群人进入正义会社的地盘，影魔翻着手中的文件，跟李娜进行最后的确定。
“我们完善了肉體更换技术，确定需要三百六十二种不同功效的法阵，七十九种特殊材料，献祭三个超凡物品保证成功率，但即使如此，没有采集你的DNA专门制作出适配的克隆人，成功率也非常低，大概只有2.1%左右，你确定要进行手术，更换肉體吗？”
李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只凭借自己，绝对没有资格使用这么多珍贵的材料，珍稀的资源，让这么多人来为她的事情忙前忙后。
现在她所得到的一切，全部仰赖黎昭。
华国希望黎昭欠他们的人情，这样互相欠人情，互相帮助，就能凝聚成越来越坚固的联系，同时也是为黎昭牺牲自我，杀死一号做出的贡献，给出了相对的反应，千金买马骨。
正义会社本就跟黎昭联系极深，黎昭的悲悯血影是正义会社的实习超英，新加入正义会社的超英“红豹”，甚至在最困难的时候被黎昭施以援手，更别提之前他们一起对战神之子了。
他们跟黎昭之间几乎可以说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为了黎昭，自然愿意给李娜更多的好处。
“我确定，我们也没有什么时间了吧？”李娜语气平和地说，“各位已经为我的事情费尽心思，拼尽全力，剩下的就交给我自己吧。”
影魔点点头，叫其他人跟着红豹去一边休息，带着李娜前往地下实验室区域。
她们走入一间充满各种繁复阵法，又放了一大堆科学设备，宛若科幻与魔法的结合体屋子，指了指屋子中央被无数管子覆盖的棺材状维生舱。
“脱掉衣服，躺进去。”
李娜快速脱光，躺入棺材中，不透明的盖子将她的视线遮蔽。随着气体的喷入，李娜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闭上眼，陷入深沉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李娜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绿色的营养液中，略微浑浊的液体让她看到外头有一道挺拔的黑影，披风垂落，居然有一点优雅的感觉，是影魔。
影魔也发现实验数据的变化，走近营养液柱罐，按照步骤排液，加入氧气，确定李娜开始努力呼吸，呛咳着吐出营养液，肺部开始运作，她如同初生婴儿般努力呼吸。
确认李娜已经逐渐平稳呼吸，口腔和肺部的液体也被咳嗽出来，影魔又确定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打开柱罐。
李娜有点手脚发软，努力了好一阵才颤巍巍站起，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毫无茧子，细嫩柔软得仿佛这辈子都没有触碰过任何东西。
“我……成功了？”李娜发出了不像她的，但仍然清亮柔和的女声。
“对。”影魔点头，一手拿着档案，一手在桌子上抓了块镜子，翻转镜面，凑到她面前，“你成功了。”
李娜呆呆望着镜子里那张不属于自己，黑发黑眼，眉梢眼角带着冷淡意味，颇为清秀的脸。
她转过身，看向屋子中间，慢走几步，低下头。
“虽然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但是，最后跟你自己告别吧。”影魔按下开关，棺材般的容器打开，里面是仿佛睡着了一般平静的李娜的身体。
李娜有些唏嘘，看着自己的身体，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我现在是被复制的意识，我本人的意识还在这个身体里？”
“你之前的身体脑电波检测，已经与植物人无异，确认失去灵魂活性，这样的可能性基本等同于无。”影魔一边处理手头事物，一边冷淡回应。
“我现在的身体也没有意识吗？”李娜忍不住问，“我没有夺走别人的身体吧？”
影魔语气平静地回答：“你没有看过文件吧。所有的容器要么是克隆体，要么是实验室制造出来的肉壳，不具备任何人类的魂灵，除非是专门诞生，特地制造，以及十万分之一的幸运，才可能出现「自我意识」。”
“哦哦，咳咳，不好意思，看电影比较多。”李娜稍显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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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魔不以为意：“那边的新衣服穿上，再仔细检查一下身体，就可以离开了。这具身体没有异能，是纯粹的普通人的身体，极限寿命十年左右，也会生病受伤，不具备生育能力，注意保护自己。”
李娜有点怅然若失，没想到根本不打算继续活下去的自己，居然又一次重新获得了生命。
十年，也许有人对这样的时间感到不甘心，但李娜已经很满足了，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活到三十往后。
这十年，她将没有绝望，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平静，自由自在，只为了自己而活。
……感觉真不错。
李娜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身体，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实验室，脑海中莫名回忆起，黎昭曾经承的话。
当时的黎昭盯着李娜的眼睛，说一定会拯救她，语气坚定目光如炬，那一瞬间李娜恍惚觉得黎昭真的可以做到，她不由自主地信了。
——此时此刻，黎昭已兑现了诺言。
*
解决了李娜的事情，黎昭终于开始考虑自己。
她目前只能依靠黎小狗的身体，但是怎么说呢，感觉不太好，毕竟黎小狗是个男人，不像自己半数据化的身体一样，黎昭还得上厕所，吃饭，睡觉……真的感觉很麻烦！
一般到了这样的时候，黎昭就会离开黎小狗的身体，让他自己解决生理问题，但是总这么一进一出的不是事啊，黎昭还是喜欢自己原本的身体。
可黎昭自己被关在碎片世界，是真的出不来。
她几乎试过所有的办法，比如把周围的所有NPC全部杀光，把城市彻底摧毁倒塌，把大地打成碎片，顶着污染冲进周围的黑暗混沌中狂飞……但都无济于事。
黎昭终于确定，一号整出的这玩意，是切切实实的监狱，一个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牢牢困住黎昭的监狱。
确认出不去之后，黎昭暂时服了。
她老老实实呆在碎片世界被她完全摧毁的废墟上，靠着附身黎小狗在现实世界生存。
华国那边也在研究怎么把黎昭弄出来，同样毫无进展，他们甚至无法发现黎昭现在具体在哪里——「逆时灯」爆炸之后，周围的大地一片焦灼，沙子在高温下玻璃化，他们仔仔细细一寸寸地检查遍了周遭的每一处角落，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容纳黎昭的入口或者象征物什么的。
这一现象完全不符合当下研究的异能理论，但也没办法，神是不讲道理的，神赐予力量并制造出的独属于黎昭的牢笼，也是不讲道理的。
黎昭就这么无所事事地等候了三个月。
终于，在一个下午，贺琪主动来找她，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目前，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可能让你恢复了。”贺琪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