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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样的攻击，打在他身上都像是挠痒痒。但超能力攻击不一样——它不攻击身体，而是攻击意识。意识没有防御力，再强大的身体也挡不住意识层面的攻击。
鬼斯的黑色屏障在颤抖，但它在坚持。
「这小丫头……」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念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超能力者都强……她根本不是普通人类……」
章海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鬼斯，不要硬挡，用变身。变一个对她无效的东西。」
鬼斯的红眼睛闪烁了一下。
黑色屏障突然消失了，人偶的念力波失去了阻挡，直接朝章海扑来。但在念力波触及章海的瞬间，鬼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透明的泡泡，将章海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念力波打在泡泡上，泡泡的表面荡漾了一下，然后将念力波弹了回去。
反弹。
人偶的念力波被反弹回去，打在了人偶自己身上。人偶的身体猛地一颤，金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你——！」人偶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鬼斯变身的泡泡缓缓升了起来，悬浮在空中，章海站在泡泡里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聪明，」章海说，「用泡泡反射她的念力。」
鬼斯变身的泡泡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人偶娜姿看着那个泡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好奇。
「你很特别。」她的声音不再带着敌意，而是带着一种研究者的语气，「你的身体没有超能力，但你却不怕我的念力。为什么？」
章海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没有弱点。」
人偶娜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像是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小智在看台上听到这个笑声，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笑声太……真实了。不像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偶发出的声音，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人在笑。
人偶的身体缓缓落回了地面，金光消散了，整个场地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好吧，我认输了。」人偶的声音变得轻松了许多，「你的徽章，我给你。」
小智在看台上愣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真的？！赢了？！章海赢了？！」
小霞也兴奋地拍手：「太厉害了！」
小刚眯着眼睛，笑了。
场地一侧的那扇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从门后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表情。她看着章海，又看了看那个人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是娜姿的母亲，一直被娜姿的超能力困在这里，变成了人偶，放在沙盘里。但现在，娜姿主动解除了超能力，她恢复了自由。
小智看到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阿姨，你是……」
「我是娜姿的妈妈。」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人偶，眼眶有些红，「她……她不是坏孩子，她只是……从小就太孤独了。」
人偶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章海注意到，人偶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一滴眼泪。
鬼斯变身的泡泡消散了，它恢复了原本的雾状形态，飘在章海身边，红眼睛看着那个人偶，看着那滴眼泪，沉默了很久。
「这小丫头，」鬼斯的声音在章海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感慨，「不是天生的坏胚子。她是太强了，强到没人能接近她，强到没人能理解她。所以她把自己关起来了。」
章海没有说话。
人偶走到了娜姿母亲面前，伸出了手——那只手不是人偶的手，而是一个真正的丶年轻的女孩的手。金色的光芒从人偶的身体里褪去，露出了里面真正的娜姿。
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像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眼睛很大，是深棕色的，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妈妈。」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个词了。
女人哭了，抱住了她。
娜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对不起。」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小智在看台上看得眼泪汪汪的，用袖子擦着眼睛。小霞也哭了，小刚虽然没有哭，但眼眶有些发红。
章海站在场地上，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鬼斯飘在他身边，红眼睛看着那对母女，叹了口气。
「这种情感，就是我一直找的东西。」
章海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说你不吃情感吗？」
「我不吃，但我可以看看。看看就够了。」
章海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娜姿松开了母亲，转过身，面对着章海。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平静是冷漠，现在的平静是安宁。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徽章，形状像一颗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金黄徽章，你赢了。」
章海接过徽章，放进口袋里。
娜姿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真的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的意识深处有一层东西，我的念力穿不透。」
章海看着她。
「你的念力也很特别。比一般的超能力者强太多了。」
娜姿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娜姿笑了。
小智从看台上跳下来，跑到章海身边，兴奋得手舞足蹈：「赢了赢了！第四枚徽章了！章海你太厉害了！」
小霞也跑过来，拍了拍章海的肩膀：「恭喜恭喜！」
小刚走过来，眯着眼睛，笑了笑：「章海，你的鬼斯真的很强。」
鬼斯飘在空中，听到夸奖，雾气微微发红——如果雾能发红的话。
「嘿嘿嘿，过奖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