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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海看着这只鬼斯，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这只鬼斯，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不是因为它的等级高，而是因为它的心智。活了上千年的精灵，它的精神力丶它的经验丶它的战斗智慧，都不是普通精灵能比的。它可能不是最强的，但它一定是最难缠的之一。
章海从腰间拿出了一个普通的精灵球。
鬼斯看着那个精灵球，笑了——如果那团雾能笑的话。
「你想收服我？」
「想。」
「为什么？」
「因为你很强。」
鬼斯的笑声更大了，不是嘲讽，而是觉得有趣。它活了上千年，遇到过无数训练家，每一个都想收服它，但每一个都失败了。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就扔出精灵球，然后被它变成的怪物吓得屁滚尿流。
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能看穿它的伪装，能说出少女像的真实故事。他不害怕，不惊讶，不兴奋，只是平静地看着它，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石头。
「你有这个实力吗？」鬼斯问。
章海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拿出了另一个精灵球。
普通的精灵球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特殊的丶装着他最新收服的大家伙的精灵球。
鬼斯的红眼睛在看到那个精灵球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那个精灵球里装着的，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某种极其强大的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丶可以在大海中掀起风暴的存在。
「你……」鬼斯的声音变得不同了，不再是玩世不恭的调侃，而是带着一丝认真，「你收服了那个东西？」
「嗯。」
鬼斯沉默了很久。
它当然知道那个东西。这片海域的霸主，玛瑙水母群的守护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毒刺水母。它和那个毒刺水母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彼此的存在都是知道的。
这个年轻人，收服了它。
鬼斯的身体缓缓从礁石上升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气体在月光下翻涌，像一团正在酝酿风暴的乌云。
「那就来吧。」鬼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章海没有急着放出毒刺水母。
他先放出了水箭龟。
水箭龟落在地面上，背上的三根水炮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它看着空中的鬼斯，眼神警惕而专注。
「水箭龟，水炮。」
水箭龟的三根水炮同时发射，三道水柱汇聚成一道螺旋水龙卷，朝鬼斯射去。
鬼斯没有躲。
水龙卷穿过了它的身体，打在了海面上，炸开巨大的水花。鬼斯悬浮在原地，毫发无损。
水对幽灵系无效。
章海早就知道。他让水箭龟攻击，不是为了造成伤害，而是为了试探——试探鬼斯的闪避方式。
它没有闪避。它根本不需要闪避，因为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水箭龟，回来。」
章海把水箭龟收回了精灵球，放出了妙蛙花。
妙蛙花的体型比水箭龟大得多，三朵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萤光。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金色的光芒，看着空中的鬼斯。
「妙蛙花，飞叶快刀。」
几十片锋利的叶子朝鬼斯射去。
鬼斯还是没有躲。叶子穿过了它的身体，落入海中，在海面上漂浮着。
物理攻击无效。
草系技能无效。
「妙蛙花，回来。」
章海放出了喷火龙。
喷火龙展开翅膀，悬浮在空中，和鬼斯面对面。它的尾巴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喷火龙，喷射火焰。」
粗大的火焰从喷火龙的喉咙里喷出，朝鬼斯射去。
鬼斯这次躲了。
它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躲开了火焰。火焰从它身边掠过，将空气烧得滚烫。
鬼斯的红眼睛看着喷火龙，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火系技能对幽灵系是有效的，虽然不是克制，但至少能造成伤害。
「喷火龙，连续喷射火焰。」
喷火龙连续喷出了五道火焰，一道接一道，覆盖了鬼斯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鬼斯的身体在空中飞速移动，像一团黑色的闪电，躲开了所有火焰。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喷火龙的火焰根本追不上。
章海看着鬼斯的移动轨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只鬼斯的速度，比他的喷火龙还快。
「回来。」
章海把喷火龙收回了精灵球，然后拿出了那个特殊的精灵球。
鬼斯停在半空中，看着章海手里的精灵球，红眼睛闪烁着。
「终于要认真了吗？」
章海没有回答，他按下了精灵球上的按钮。
红光闪过。
巨大的毒刺水母出现在了海面上。
它的身体从精灵球里出来的时候，像是一座山从虚空中降临。海水被它的身体挤压，向四周涌去，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浪。波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将岸边的沙子都卷进了海里。
鬼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波浪，而是因为那股压迫力。
毒刺水母三十多米高的身体悬浮在海面上，几十条触手在海水中缓缓摆动，每摆动一次，海面上就会掀起一阵波浪。它头部的红色宝石在黑暗中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像一颗巨大的眼睛，注视着空中的鬼斯。
鬼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某种遥远的记忆被唤醒了。
它活了上千年，见过很多强大的精灵，也见过很多超大型的个体。但像毒刺水母这样庞大的丶带着远古气息的存在，它只在它还年轻的时候见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它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此刻，看着这只毒刺水母，那些记忆又回来了。
「祸不单行。」章海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毒刺水母的十几条触手同时抬了起来，对准了空中的鬼斯。触手的尖端凝聚着黑色的能量，那能量不是普通的幽灵系能量，而是被毒刺水母自身的力量加强过的丶带着诡异气息的黑光。
鬼斯的瞳孔收缩了。
它想要躲开，但毒刺水母的攻击范围太大了。十几条触手从不同方向锁定了它，覆盖了它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