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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来，一碗递给阿墨，一碗递给小石，一碗自己端着。
“阿墨，小石。”他的声音郑重，“今日我蒲华，想与你们结为兄弟。往后余生，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有我一日在，就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你们愿不愿意？”
阿墨和小石愣住了。
阿墨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蒲公子，您……您这是……”
“别叫蒲公子。”蒲华打断他，目光诚挚，“叫大哥。”
阿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紧紧端着那碗酒，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
小石也跟着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也愿意！”
“好！”蒲华朗声一笑，举起酒碗，“那今日，当着世子爷、林姑娘、季公子、烟小姐的面，咱们三兄弟，歃血为盟！”
三人同时举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好！”司烟第一个鼓掌叫好，眼睛亮晶晶的。
季云深笑着颔首，也跟着鼓掌。司离微微勾起唇角，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林清清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微微发酸。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小音，小姑娘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三个“哥哥”，忽然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阿墨哥哥！石头哥哥！新哥哥！好棒！”一桌人都笑了。
蒲华蹲下身，将小音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阿墨和小石也凑过来，四兄妹围成一团，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烛光摇曳，映着这一室的温暖。
林清清看向司离，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便已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这一局棋，终于落下圆满的一子。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洒进花厅。
蒲华一夜未眠。
他坐在小音床边，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六年了，他终于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后，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妹妹。她就在眼前，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小嘴，像只餍足的小猫。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小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是昨日那个“新哥哥”，便弯起眼睛笑了：“哥哥早。”
那一声软糯的“哥哥”，让蒲华的心又酸又软。他轻轻揉了揉小音的脑袋，低声道：“小音再睡会儿，哥哥去跟世子爷和林姑娘说话。”
小音乖巧地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蒲华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朝正厅走去。
司离、林清清人已在厅中，显然是在等他。
蒲华进门，朝众人一揖，开门见山道：“世子爷，林姑娘，在下今日便要回白云山了。”
林清清微微挑眉：“这么急？”
蒲华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药园那边，还有许多事务未曾交代。此番下山得急，园中一切全凭几个老仆照看，时日久了恐出差错。”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不舍，“在下也想多陪陪小音，可总得先把那边安顿妥当，才能安心回来长住。”
司离颔首，语气平静：“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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