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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抬头瞥了林楚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冲他摆了摆手，一副不欲搭理他的模样。
一旁正黏糊着的小呆鬼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还带着些微微被打扰后的不悦。
火烧眉毛了！
少年心里这个急啊，他是没这两位的本事，更没有八风不动的心理素质。
最主要的是他亲近之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怎么可能不忧心如焚。
那鬼王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上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师门连禁忌的阵法都摆出来了，最后反而让鬼王逃脱。
而这回，鬼王既然敢回来报仇，说明对方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胜过两大道门的驱鬼师们，林楚云忽觉手中的桃木剑都重了不少。
燕末懒懒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不战先怯，你已输了一大半了。”
“我没有。”林楚云出声否道，“我只是担心师父他们撑不住。”
燕末轻唔了声，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你只知道对方变强了，却没发现自己的进步吗。”
担心的话应该立即赶过去，燕末知道林楚云之所以还停留，不过是为了想要她和殷祭帮着对付一下鬼王罢了。
而她当初就说过，她不会帮他们。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连驱除鬼王这样最该由驱鬼师的事都由她和她的小呆鬼做了，那他们以后再遇到任何强大的邪祟，是不是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和殷祭应当出这个头。
她是无所谓，反正不久后会离开，正因为这点她才更不会给她的小可爱留这个麻烦。
因此，无视少年眼底的恳求，“实在不行，你就想想你死在鬼王手中的师兄们，有时候仇恨也能化为一种力量。”
有那么一刻，林楚云心底生出了一股怨气，埋怨这个前辈的冷漠和不近人情，不过他很快就止住了这个偏激危险的想法。
前辈又不是他什么人，有能力帮不代表人家一定要出手，何况这大半年来的提点已是恩情了。
他定了定心神，面露坚毅之色，“多谢这些日子前辈的教导之恩，楚云和前辈与殷祭大人道别。”
等林楚云心情急切的出了门，燕末才换好了衣服穿鞋，“走，我们也去看看。”
进步再大，林楚云也是赢不了的，伏天终究还是气运子。
殷祭很不乐意，“末末教宝宝说不管闲人死活。”
刚才末末拒绝了那个他最讨厌的人，他还悄悄高兴了一会儿呢，没想到……
燕末简直哭笑不得，“不是为救他们，宝宝不想踩那个鬼王一脚吗？”
果然，殷祭眸中划过一抹戾色，他嘴上挂着讨厌的人其实都不算什么，若说真正的杀意，他只对鬼王伏天产生过。
从前伏天和他签主仆契约的事他不大记得，因为那时他心智太低，唯一让伏天在他这里留下印象的，就是燕末用魇喑吊打伏天遭到反噬那件事。
“想，但这次末末不要出手，末末只要看着我就好。”
燕末自然不会拂了小呆鬼的好意，受位面规则限制她不能杀气运子，伏天本来就是留给殷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