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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婆死因凄惨，面容青白，表情扭曲，活脱脱死不瞑目。
她的死掀起了轩然大波。
县令见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报官的人死了。
反倒是岩洞应该丧命的人平安无事。
这是个什么道理？
更深层次，他不去想，更不敢去想。
县令反倒是看向席菱歌，以及她身后站着的几人，不由得一阵牙酸。
曲家、永安王府都在这里。
他后悔了，后悔听信钱婆的话，不查明真相就把人扣押起来。
以至于落到这个尴尬的地步。
县令讪笑一声，不再去看钱婆的尸体。
“席姑娘，报案的人就是钱婆，她现在已经死了。”
“线索断了，现在调查需要人手，需要时间。”
“你看这事……”
“彻查。”席菱歌寸步不让，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尸体看了半响，随后转过头去。
“钱婆既然是席府的人，那就把席府的管事人叫来当面对峙。”
县令背脊发凉，额头冒出冷汗。
难道人真是席府杀的？
连席姑娘都发话了。
马氏究竟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恨，下这么毒的手。
一介长辈对晚辈下狠手。
其中的事没想象中这么简单。
一道声音突然插话。
是石头。
他双眼含泪，面容悲戚，声音带着恨意。
“还能是怎么死的！”
石头指着席菱歌，“是被你害死的！”
“你是贵家小姐，进入大牢有人捞，身后有人撑腰。”
“我没有，我姑姑更没有！”
他恶狠狠瞪着席菱歌，仿佛像看待杀父仇人般的神情。
席菱歌呵呵一声，反问：“钱婆的命当然是命，那亲手被你埋葬的十九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如果他们真死在你的手下，你毁掉的是十九个家庭，像你这样为亲戚哭泣的人会更多。”
“你可曾想过这样的场面？”
说白了就是双标。
自己亲戚的命就是命，合着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呗？
像这样的人，席菱歌不是头一遭遇见。
她口中没有留半分情面，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石头心扉。
“钱婆死在青阳帮，这件事跟我无关，你却把恨意宣泄在我身上，是幕后的人和我有关系？”
“这么说，你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一番话把石头堵得哑口无言。
他一言不发，沉默起来，唯独一双眼睛通红，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死死盯着席菱歌，十分不服气般。
席菱歌摸了摸下巴，又道：“看来你真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啊？”
“这么说雇佣你的人是钱婆，那雇佣钱婆的人……”
“住口！”石头出声，不由分说道：“害死我姑姑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你装作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或者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命就是一条贱命不值钱……”
他伸出手指，指着席菱歌，又指着曲家兄弟。
手指移动，滑过县令的脸。
“你们这些达官贵人的命，比那千金还贵！”
石头铿锵一声，随后瘫软在地上，好不凄惨。
那张稚嫩的脸真唬住了外面不少看好戏的百姓，纷纷为石头声讨起来。
刘三忍不住，他真性情，过去当着所有的人面一脚把石头踹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出来。
“那这锭银子呢，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钱婆区区一介奴仆之身，每月除了俸禄之外，还能拿出这锭银子出来。”
“你想哄骗旁人可以，但哄骗不了我。”
当着众人的面，刘三直接把石头祖宗八代的身世交代了干干净净，就连裤衩子都不剩。
陵水地少人稀，无论是哪个村子的人到陵水来做工，都少不了亲戚介绍。
大家经过几代的交接，早就清楚彼此的底细。
石头声音突然哽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