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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浑厚,心跳赋予了他全新的力量。
午饭后,沙包说:“今天有一个临时回诊,和从前一样。”
费咏察觉异常,说:“为什么?”
费咏总觉得自己父母家楼下那户邻居有蹊跷,黑手党一定有了全新的进攻计划,但眼前陪伴着自己的是Alex,世界上只剩下这个人可以相信与依赖。
沙包:“之前就有,只是我忘记加到行事历里了,你看?”
沙包让费咏看他的行事历,费咏便点头,没有再追问。
主治医生觉得自己很命苦,大过年的还回来精神病院加班,看见费咏第一眼就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但他依旧和蔼地说:“来,我们做个眼动测试,最近怎么样?有按时吃药吗?”
沙包在走廊等候,并在群组里询问成员们的动向,廖城告诉他,自己得跟老板请假,春节假期有事情办,得出国好几天。
许禹难得地与他分享了几张照片,告诉他自己会按时回来。
至于老板娘,似乎和魏衍伦在一起,但那不是沙包能打听的。邝俊衡询问他费咏情况如何,昨夜八点后就没有回拜年消息,沙包只得告诉他,一切挺好,自己与费咏在一起。
回诊结果没有出来,他尚不打算惊动曹天裁。
今天主治医师问诊时间超过了他的预期,足有两个半小时,末了费咏出来时,沙包拿着手机让他选吃晚饭的餐厅,以示轻松情绪,三分钟后独自进去与医生谈话。
“他必须住院了。”主治医师第一句话就是说。
沙包受到了当头冲击,心中咯噔一声,果断地说:“不,不行,我不能让他住进来。”
主治医师看着沙包,说:“你俩是爱人?”
“不是。”沙包也马上否认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治医师说:“他的病情发展得比预想中的快,你说实话,他是不是有轻生念头?”
沙包不敢再隐瞒,只得说:“是的。”并翻出手机上的遗书照片给医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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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看着遗书,严肃道:“上一次出院时,我特别嘱咐过,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他现在出现了严重的认知功能障碍,伴随着大量妄想,不希望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就必须让他回来住院。”
“尽快为他安排更详细的检查,才能判断病情发展程度,对症下药,你也不想他提着西瓜刀上街去砍人,是吧?让精神病人接受治疗,是对他的负责,也是对社会的负责。”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沙包利用自己这段心理学的基础,朝医师展开了抗辩,说:“药每天都在吃,他的社会化程度比以前还要有进步……”
“这没有办法。”主治医师的权威不容置疑:“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吃药治好,有些是遗传性有些是环境作用,作为患者家属,最重要的就是接受现实,想办法解决问题……”
沙包想告诉他,这还牵涉到他自己的事业,但明显朝医生说这种话不仅没有用,还显得愚蠢又滑稽。
主治医师开始为沙包写诊断报告,说:“你必须尽快通知他的父母,让费咏下周就回来住院,有再重要的事都得放在一旁。”
主治医师从眼镜后看了沙包一眼,说:“你不会替他隐瞒病情的,对吧?”
沙包:“……”
“对于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主治医师发出了隐晦的警告:“不进行收治的话,我们都有法律责任。”
沙包:“先给我几天时间,我要通知他的家人。”
主治医师没有明说,一周内,如果不让费咏住院,他就要去报警,暗示到了这里已经足够。
沙包收好诊断报告出来,面朝走廊上的费咏,费咏正盯着对面的墙看,全身都很紧张,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钻出来。
但听见沙包脚步声的一刻,费咏便放松下来,朝他微笑。
“怎么样?”费咏问。
“和平时一样。”沙包说:“别担心,挺好的,咱们走,吃饭去。”
第100章39-2
春天来了,温暖的阳光铺天盖地,魏衍伦的父母今天起得很早,导致他睡眼惺忪,一身焦躁,抱着被子爬回房时,看见邝俊衡睡在床上,许禹则睡在狭小的床下空隙里。
魏衍伦过去挤着许禹,许禹则下意识地抱着他,亲了几下,又睡着了。
“今天我们就走了。”午饭时,魏衍伦对父母说:“明天直接回江东,不回来了。”
魏父与魏母没有怀疑,只碎碎念一番,向来是些老掉牙的嘱咐,魏衍伦看着自己的爸妈,发现他们老了许多,白头发,皱纹,工作的劳累……他们还有五年才能退休,但父亲浑身伤病,已近乎无法胜任染料厂的工作了。
过后要找个借口,谎称自己赚到了钱,从许禹给他的巨款里呼出一部分作为住屋基金,给他们换一间房,至于让父母去江东住,那是不可能的事,许禹的性格也无法接受父母同住。
魏衍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父母出柜,想必又是一场不得不面对的麻烦。但有钱就是好,再大的麻烦在钱面前,也能变得舒缓。
就这样,他心情很复杂地吃完了午饭。
“今天去哪里?”邝俊衡想回江东,不再当电灯泡,昨夜他看见许禹与魏衍伦回来时尚未发现,但今天看到他俩在床下抱着睡觉,便猜测他们也许已经说开了。
“去晴久山?”魏衍伦说:“正好泡温泉,许禹请客。”
“我来吧。”邝俊衡上车时却说:“我订饭店。”
许禹:“我已经订好了。”
魏衍伦:“他的财产全部上缴了,现在是我的钱。”
旧历年后的第一天,许禹开车,先陪邝俊衡去晴久山扫墓。
邝俊衡颇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家里没死人,不必在年初一陪自己来公墓,说道:“你们去玩,稍后来接我就行。”
“我也想四处走走。”魏衍伦没有逝世亲人在晴久山,但既然来了,也无所谓在墓园里逛逛:“你去吧,真的没关系。”
邝俊衡在墓园前的贩卖部处买了花与母亲生前爱吃的零食,前去找到她的位置,一个个墓碑就像江东市的样品屋,隔间与隔间之间井然有序,排列整齐。
A12、B6等编号用铜牌固定在骨灰盒前,生前大家无精打采地挤在诸多廉价集合住宅里,死后又兴高采烈迁入对应的小格子中,从一个笼子搬到另一个笼子,仿佛从无改变,区别只在于不用再早起去上班了。
邝小婕的塔位很新,这就是刚死不久的优势了,照片也没褪色,脸上带有过惯烦躁日子后勉强的笑意,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她被摆放的位置不高不矮,令这位一百八十六公分的犬子既不能跪着,也不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