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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关系亲密地挽着手，郑晚一副小鸟依人的温柔模样。
来这里，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找无言，要么找她。
明微自觉跟他们的关系没好到那份上，只撇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看，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健身房去了。
她刚刚开始跑步，两个人便出现在健身房门口。
郑晚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怪异，像是恐惧，胆怯，委屈，楚楚可怜。
明微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按下暂停键，正大光明地看过去，“时宣哥来找无言么，他今天有两个采访，要挺晚才能回来的。”
厉时宣一向阴沉的眸光这时候更加无神，明微甚至觉得他没在看自己，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漆黑的瞳仁里隐隐带着怒火。
是很让人害怕的那种。“来找你。”
明微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很是和善地笑，“这样啊，那我们进屋坐坐吧。”
厉时宣显然是没那么耐性，冷冷地道，“以后，离晚晚和江阿姨远一点。”
健身房门口有个长椅，不大，只够坐得下三个人。
明微松了松手腕，懒懒地走到长椅边坐下，“哦，时宣哥今天就是来说这个的？”
“钱，我已经打到了你的卡里。”
明微挑眉，“所以，算是你帮她还的债？”
“为了让你离晚晚远点，这点钱不算什么。”
“啧，百万倒也不算是小钱，那你是花这钱，包养她，还是买下她？”她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郑晚像是被她戳到痛处，争辩道，“我会还给时宣的。”
“就这么说吧，凭她见到我的时候一副理直气壮，我就觉得该叫她受良心的谴责，一辈子。”明微勾出一丝笑，冷到了极致。
厉时宣不想打女人，尤其这个女人是弟弟的未婚妻，可是郑晚脸上晶莹的泪珠刺激了他，他忍不住上前，打算掐住明微的脖子，以示警告。
她动作不慢，闪身躲开了。
又倚着墙懒懒地看过来，“郑晚，我要是你，这种事情会瞒着男朋友，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而女生，总不能处处靠着男人。”
厉时宣挡在她身前，气得咬牙，“你闭嘴。”
“哦，我凭什么听你的？”
厉时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我可以让你进不了厉家的门。”
“巧了，我进过了，但是郑晚，我确保，她不能。”
明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屑和轻蔑，她还真没想到，郑晚会让厉时宣帮她出这个头，突然更加看不起她了。
“好了，我想回去了，麻烦让让。”明微对着两个占住健身房门口的人道。
郑晚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扯扯他的衣袖，“时宣，我们走吧，我欠她的。”
厉时宣看着两人的对比，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处处忍让，更加恼火，“不欠她的，以后她再来烦你，就报警，来一次报一次，钱我也帮你给了，你什么都不欠她。”
明微皱眉看着两人的这一番深情厚谊。
要是是真的，倒还不错。
她注意到了郑晚眼底那一抹得意，一闪而过。
......
当然，她摊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提不起兴致。
片刻后，祁扇给她打了电话。
她才一路小跑着下楼去把她带上来。
祁扇今天穿了很朴素的浅灰色长裙，整个人瘦削宁静。
注意到她手上的袋子，明微问道，“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
“毕竟是自己的剧，吃吃喝喝才有仪式感。”
最新的几集还没放出，她们放着之前的几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祁扇突然坐直了身子，神采奕奕，“差点儿忘了，我有一个想法。”
明微喝了两口啤酒，问她，“怎么？”
“我之前写了不少短篇，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不少了。”
“那不是很好吗，可以整理一下出版呀。”
“出版只是其一，最近短视频兴起，网剧也在逐渐壮大，我打算把短篇拍出来。”祁扇说着把手机里的素材翻出来，给她看了几眼，“类似这样的。”
那是网上找来的十分钟的视频，拍得很简略，演员演得中规中矩，成本很小，胜在点子还算新鲜。
“这种形式还不错，就是，质量可以再高一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祁扇更加满意，“所以我打算开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明微眼睛一亮。“真巧，我也打算之后开一家娱乐公司来着。”
“我打算集摄影，导演，演员等于一体，如果可以，我们大概可以合作。”
“好！”
两人就此说定。
明微又想起了什么，眼巴巴地看她，“上一次那个扇姑娘的故事，怎么样啦？”
祁扇失笑，把后面一段发给了她。
扇姑娘可以从梦里看见前尘往事。
梦里有月白色光晕，还有淡淡的香气，她看到的是一个挺立的俊秀背影。
在荒芜的建筑里，一转身便是春风拂面，身上的草木香干净惬意，双目炯炯，仿佛承载着天空和大海，俊眉微挑，显出少年人独有的精神气。
她试探着问了一声，“你是玲珑的小少爷？”
“算是吧。”他犹豫着着应答。
她满头问号，这还有算是的说法呢？
“帮我告诉她，这事跟她没关系。”
“......怎么个没关系，玲珑不是一句没关系就能糊弄的人呐。你总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真相，”他喃喃念着，“哪有什么所谓的真相，她看到的即是真相。那么聪慧，早就猜到了。”
她一头雾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怎么不直接见她呀，这样不是更清楚明白吗？”
“见不到的。”他轻轻地叹息。“跟我来吧。”
他在前方踩着昏黄枯草迎着红艳霞光走向了内院，带她去看一场不动声色的鲜血淋漓。
他从来就是一株昙花，或者说，是一个寄居在昙花上的妖精。
一株昙花，从遥远的南部被人移植到花盆里一路悉心呵护送到了刘家。
刘家的管家娘子，美艳大方，端着当家主母的范儿，把照顾这株花的重任轻描淡写交给了一个孩子，“覃阳啊，这新来的花，可娇贵得很，你定要照料好了，到了开花时全家都要一同观赏的，做得好了，说不定有赏钱给你去买新书呢，说不定公爹就同意你学植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