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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低着头沉思了几分钟。
慕夏走到她身边，劝说道，“我带你也有半年了，今天这事闹得不好看，大家都没脸，齐总都肯让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明微左手挠着右手的指甲，继续纠结。
“难道要我把无言叫来劝你吗？”
“......”明微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头，“那我们暂且谈一谈合同怎么改，如果不成......”
慕夏点头，“我心里有数了，谈吧。”
众人坐下。
齐景夜道，“既然要重新谈，那么我们公司的律师也需要到场，要不，稍微等等？”
等待的时间里。
齐景夜饶有兴致地隔着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商圈感叹道，“极世传媒占地可真好，楼下这么多商圈，周围绿化也不错，寸土寸金呐。”
“海蓝之星我也去过，那里的地址位置也很好，交通便利，员工肯定都觉得很幸福。”慕夏回赞得滴水不漏。
“慕小姐，我刚刚想起来，我们谈过的那组照片。”
“那一组照片啊，”慕夏笑道，“那不过就是闹着玩儿的，算不得什么大制作。”
“那慕小姐是同意了？”
慕夏摇摇头，“那组照片已经卖出去了，卖得很便宜，所以，您恐怕.....”
齐景夜追问，“那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买家，也好让我再去问一问。”
“不方便。”慕夏笑得礼貌得体。
......
“两位这边请。”慕夏的助理把海蓝之星的两位律师请进了会议室。
众人坐定。
齐景夜似笑非笑，“明小姐，请说吧。”
明微在等待的时间里，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写了不少数字，明若看了几眼也看不明白，索性把玩着自己食指上戴的新款戒指。
“拍摄的天数不得超过三十天，每天的拍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物品数量每天不得超过五样，剪彩、新品发布会我有权利拒绝，当然，这些也可以不包含在合同里，到时候单独收费单独谈，相应的，代言费也会减少，你们，不会吃亏的。”
齐景夜耐心问道，“还有吗？”
“有，拍摄的服装师、珠宝师、化妆师、摄影师等必需人员以及场地，由贵公司提供。”
齐景夜差点被她气笑了，“还有吗？”
“不得随意抹黑我的形象，出了不实新闻必须配合澄清。”
“明小姐说了这么多事项，那我们这一千万是不是给得有点贵啊。”齐景夜笑道。
“是贵了点儿，这样吧，打个折，八百万，这可是亲人价。”明微很大度，同时也很“注重亲情”。
“啧，明小姐这，挺刁钻啊。”
“有吗？比起原来的合同，只是少参加了几个活动，就给你打了八折，我觉得，亲人，做到我这份上，很厚道了。”明微歪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脸上的一派真诚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明眼人就是知道。
一旦把很多东西具体化，就没了占便宜的可能性，可以说，明微这八百万，赚得实在是白给。
齐景夜挤出一个笑，“只让明小姐谈条件，我们这边也得提一提吧。”
明微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儿，漫不经心地随意道，“谈呗。”
“我们安排的工作明小姐必须无条件接受，以后在公共场合只能戴海蓝之星的珠宝......”齐景夜一番话说完。
明微还在看那个指甲盖儿。
明若都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尊重人不知道吗？”
“我听了，但是不同意。”明微终于把目光从指甲盖儿上移开，“我也见过代言合约，您刚刚说的，我还真没见过哪家代言合约上有。”
“你见得不多。”
“嗯。我眼皮子浅，中规中矩就很好。”明微对上他的目光，“我也懒得拿解约来威胁人，留下来谈不都是为了对方好看嘛，齐总，既然你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她看了眼明若，“多花点钱，条约宽容一些，也没什么，您说是不是？”
“除非——”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明若，“您没那么真心。”
明若听了这话怎么可能还按得住，她攥紧了拳头，却没有草率地开口，只是看了看齐景夜。
齐景夜嘴角勾笑，“好，我同意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合同签得还算顺利。
明微这边的两位律师认真负责，一条条地帮她解释。
合同签订下来。
等送走了海蓝之星的一批人，明微跟慕夏相视一笑。
“哎，忘了问了，刚刚我在会议室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我的什么照片。”明微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慕夏按了楼层，“就是你刚来公司拍的那组，人鱼妆那组。”
“谁买了？”
“这可是职业操守，不能说的。”
“连我都瞒吗，那照片我也算是有肖像权吧。”
电梯到了楼层，慕夏下了电梯，却没等到明微一起上来，“怎么不下来？”
明微用手挡住电梯门防止它关上，随口道，“刚刚打算直接回去的，这不问了你个问题，耽误了几分钟嘛。走了。”
电梯门阖上。
她按下了顶楼。
无言今天照例在那边工作，听到轻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明微来了。
他打开门的瞬间，明微也刚刚好走到门口，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欢迎回家？”无言笑着说道。
“嗯，那可得好好欢迎我了，今天赚了八百万。”明微进了门，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好，谢谢我的大功臣，为我们公司赚了四百万。”
“嗯？”她猛地停住，“怎么就四百万了？”
“小笨蛋。”无言敲敲她的脑袋瓜儿，“你跟公司签的经纪合约五五分成，连这都不知道？”
“太黑了，你们也太黑了。”明微端着水杯喂了他一口。
无言的嘴角都沾上了水，看上去有些透亮，“哪里黑了？老板娘？”
“......”倒是真的，黑不黑的，还不是全进了自家腰包，她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