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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鬼之子，我有吞噬万物的鬼性。”
“它们吃我一口肉，我就咬断它们的喉咙；”
“它们喝我一口血，我就吸干它们的魂魄。”
“我就这样，在鬼堆里爬，在万鬼窟里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尽的厮杀与吞噬。”
“我吃了一只鬼，两只鬼，一百只，一万只……十万只，一百万只……”
“最后，我把万鬼窟里所有的鬼都吃光了。”
“我活下来了。”
“我从地狱中的地狱里爬出来了！”
“我从那片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杨苏苏皱了皱眉！
她记得之前鬼琊说，他是在神域出生的。
一生下来就没有气，好像是个死胎！
众神都避之不及，所以帝渊才将他扔下了个鬼渊！
小鬼头之前是不信任她，所以句句都是谎话！
此时的鬼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帝渊，暗紫色的瞳孔中燃着幽幽的光。
“帝渊粑粑，你是不是以为，我早就死了?”
“您是不是以为，您丢掉的那个孽种，永远不会回来找您了?”
“毕竟，你可是杀人灭口，连我母亲都没有放过！”
“你亲自杀死了她！”
帝渊终于站了起来。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孽种!”
这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你这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本座当初就该亲手掐死你!”
他的双目赤红，周身残余的神力疯狂涌动，朝着鬼琊扑了过去。
“你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你没有资格叫本座父亲!”
“你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本座犯的，最大的错误!”
就是因为这个错误，鬼神才更加的恨他！
无量之神抬起一根手指。
帝渊的身体在冲到鬼琊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
他的脚离地三寸，身体被悬在半空，挣扎不得。
“冷静。”无量之神的声音不重。
可帝渊的身体立刻停止了挣扎。
他被钉在半空，像一只被捏住了脊背的猫，全身的力气都被封死了。
鬼琊看着帝渊这副模样，笑出了声：“帝渊粑粑，您急什么。”
“故事还没讲完呢。”
“本座不想听!”
帝渊在半空中嘶吼：“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鬼族余孽!”
“鬼族的血脉天生善于蛊惑人心!”
“父神，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个东西说的话!”
无量之神看了帝渊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可帝渊被这一眼看过去之后，嘴巴就闭上了。
无量之神转回目光，看着鬼琊：“你说你是帝渊的儿子。”
“有什么证据。”
鬼琊的表情变了。
他收起了嬉笑，收起了痞气，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伪装。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和他年纪不相称的沉重。
“爷爷，您想看证据?”
“那就看吧。”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是鬼族特有的阴冷鬼气，暗红色的，沉重的，阴暗的！
另一种，是神力。
金色的，与帝渊身上的神力同源同脉的，无法伪造的血脉之力。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半神半鬼。
这种气息，做不了假。
因为血脉之力是天生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就算是无量之神自己，也没有办法凭空制造出一个拥有帝渊血脉的躯体。
无量之神看着鬼琊身上那两种交织的光芒，沉默了。
帝渊悬在半空，看着鬼琊身上散发出的那道金色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