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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对射吗？我用的是炼金炸弹
一小时后。
之前还因为惊恐而溃退的大军，此刻已经完成了重组。
那密密麻麻的领主联盟步兵和游弋的库曼骑兵，就像是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在旷野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地毯。
号角声先响了起来。
紧接着，沉闷的鼓点从敌军阵中一下一下压过来，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击着大地的心脏。
这一次，西吉斯蒙德的人没有再把所有兵力一股脑推向城墙。
领主联盟的步兵扛起云梯，举着大盾，沿着镇子里的道路推进。他们就好像一群披着铁壳的工蚁，正一点一点向城堡的正门移动。
而库曼人则绕开了镇子。
他们借着马速，从镇外的缓坡和田垄之间穿过，沿着城堡侧面的那片起伏的开阔坡地散开。
这些草原骑手在一百多米外勒住战马。有人依旧坐在马背上，有人乾脆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同伴，自己站在马旁张弓搭箭。
他们要做的不是攻城，而是让城墙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举盾！！！」
拉德季嘶哑的吼声刚刚响起。
崩崩崩崩！
那不是几声弦响，而是近千根弓弦同时震颤汇聚成的蜂鸣，像极了盛夏时节无数只振翅的巨型马蜂。
天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
无数支羽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抛物线，如同黑色的暴雨般倾泻而下。
夺夺夺夺夺！
箭矢钉在木盾上丶石墙上丶甚至缝隙里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守军们只能死死缩在盾牌和城垛后方。
这就是敌人想要的效果。
「就是现在！把栅栏劈开！快！」
借着这片黑色暴雨的掩护，领主联盟的前锋就已经扑到了城堡外的那圈栅栏前。
沉重的伐木斧疯狂劈砍着栅栏，木屑横飞。
紧接着，十几根带着铁钩的粗麻绳被抛过去，钩在栅栏上。伴随着军十长嘶哑的号子声，数十名重步兵像拔河一样死命向后拉扯。
城头上的大部分弓弩手根本抬不起头。
只有少数胆大的老兵趁着箭隙探出身去，朝正在破坏栅栏的领主联盟步兵放出几箭。
可这些零散的反击很快就被大盾和人潮吞没，根本无法阻止敌军对栅栏的破坏。
不过，库曼人虽然有近千张弓，但为了尽快压住城头，掩护前锋破坏栅栏并向前推进，库曼首领命令他们不惜体力地连续急射。
但人的臂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几轮满弓倾泻之后，库曼人拉弦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下来，原本密不透风的箭雨随之变得稀薄。
「现在。」
听见这道命令，马托什和周围几名保护齐格丶海塔尔的士兵撤开盾牌，而后迅速蹲下。
海塔尔打开脚边的木箱，将那具专门为齐格打造的重型投石索和一枚舞动之星炸弹递到他手中。
齐格把炸弹放进厚牛皮制成的兜袋。
下一刻，投石索在他手中旋转起来。
鸣低沉的破风声骤然拔高，像是一头被甩上天空的怒兽。
随后，齐格松开了手。
那枚小小的炼金炸弹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城墙，越过镇外的草地，精准地坠入库曼弓骑
最密集的位置。
轰！
火光炸开。
位于爆炸中心的七八名库曼人与他们坐下的战马瞬间被火焰卷了进去，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的轰鸣彻底吞没。
旁边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燃烧的鬃毛和披毡带着刺鼻的焦臭味四处乱甩。
齐格没有去看那团翻滚的火焰，第一枚舞动之星脱手的时候，他已经接过海塔尔递来的第二枚炼金炸弹。
城外坡地上，库曼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不是某个倒霉鬼被偶然砸中。
那是城头上的那个人，能把这种会爆裂扩散的火焰，精准地扔进他们最密集的地方。
「散开！」
库曼首领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吼。
但他的命令还是慢了一步。
第二枚舞动之星已经飞上天空。
它不像箭矢那样笔直，也不像石块那样笨重，而是划过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弧线，落向库曼骑手们刚刚开始散开的队列。
轰！
第二团火光在人群中炸开。
刺目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交织在一起，烈焰像贪婪的舌头般舔舐着枯草丶泥土与战马的皮毛。
呜—！
破风声再次啸响，紧接着是第三枚丶第四枚。
齐格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投石机，将一枚枚炼金炸弹不断抛飞而出。
轰！轰！轰！
原本就被血腥味刺激得躁动不安的库曼战马，在连续几声巨响之后彻底炸了营。
它们不是后世那些习惯了火炮轰鸣的军马，面对这宛如神罚般从天而降的烈焰，畜生们那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断。
恐惧，让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马匹变成了失控的野兽。
它们疯狂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胡乱踢腾；有的则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狠狠撞在身旁同伴的马腹上；还有的直接无视了骑手的拉扯，拖着背上的骑手落荒而逃。
「该死的！这是什么巫术？！」
「停下！快停下！」
「拉住它们！往后退！往后退！」
刚才还用箭雨压制住城墙的库曼骑兵部队，顷刻间乱成了一锅沸粥。
面对这超出认知丶无情收割生命的爆炸，再嗜血的野蛮人也会感到源自本能的恐惧。
有的人直接被发疯的战马掀翻在地，被混乱的马蹄无情践踏：
而那些勉强稳住重心的丶骑术精湛的骑射手，此刻也只能用全部力气压住马颈丶勒紧缰绳丶避开迎面撞来的同伴与失控战马。
在战马不受控制的剧烈颠簸与冲撞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本领毫无用武之地，手里的反曲弓早已成了摆设。
至于那些下马射箭的库曼人，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虽然不用担心自己被马背掀翻，可身边的战马正在嘶鸣丶跳跃丶横冲直撞；前方不断有炼金炸弹落下，火焰贴着草地翻滚，烧得空气都在扭曲。
没有人知道下一团火会落在哪里。
也没有人愿意赌它不会落在自己脚边。
于是，最外围的库曼人先开始后退。
紧接着，是第二排丶第三排。
根本不需要谁来发号施令，最原始的恐惧已经替这群野蛮人做出了选择。
他们一边拖拽着失控的战马，一边本能地远离那片被火焰反覆犁过的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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