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呼啸的北风夹着鹅毛大雪,把西直门立交桥下的阴暗填得满满当当。
傻柱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炸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手里抓着的东西。
那是一条冻得梆硬的流浪狗的后腿,上面还沾着黑红的血丝和几撮杂毛。
「你……你吃狗肉?」傻柱牙齿打着冷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老乞丐咧开满是黄垢的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年头,有口热乎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狗肉人肉?」
他随手把那根啃乾净的狗骨头扔进火堆,砸起一片火星,绿豆眼死死盯上了傻柱攥紧的拳头。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想在这桥洞里烤火,得交买路钱。」
老乞丐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猛地扑上来,一把掰开傻柱冻僵的手指。
「别动!这是我妹给我的救命钱!」
傻柱拼了命地想护住那张被泥水泡得皱巴巴的大团结,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断腿根本使不上力,肚子又饿得发慌,哪里挣得过一个天天在街头抢食的老油条?
老乞丐一脚踹在傻柱的断腿上,趁他惨叫的功夫,一把将那十块钱夺了过去。
「呸!还你妹给的?一个臭要饭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乞丐把钱塞进咯肢窝里,反手揪住傻柱的破棉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桥洞最外面的风口处。
「就在这儿待着吧!再敢往火堆边凑,老子今晚连你一块儿烤了吃!」
冰冷刺骨的雪花瞬间灌满了傻柱的脖颈。
桥洞外的风大得像刀子,一阵一阵地割着他早就麻木的皮肉。
傻柱蜷缩在满是尿骚味和烂菜叶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火堆旁的几个乞丐围在一起分食死狗。
他连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块钱没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和希望,也随着这漫天的大雪彻底被埋葬。
太冷了。
冷得连骨髓都像被冻成了冰碴子,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人在快要冻死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走马观花。
傻柱仿佛又回到了红星轧钢厂那个热气腾腾的后厨。
他是风光无限的何大厨,手里颠着大铁锅,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散根烟。
转眼画面又一变,他提着满满当当的饭盒回到四合院。
秦怀茹穿着那身碎花小袄,眉眼带笑地迎上来,娇滴滴地喊他一声「柱子」。
那时候的日子,多有奔头啊。
可现在呢?
秦怀茹瞎了,为了半个馒头跟老疯子互殴,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亲妹妹何雨水开着小轿车,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工厂门口。
他这辈子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最后却落得个跟野狗抢桥洞的下场。
「我傻……我真是个大傻子……」
傻柱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眼角淌下两行浑浊的泪水,还没流到下巴就被冻成了冰溜子。
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一股奇异的暖意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傻柱知道,这是冻僵前最后的幻觉。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直到彻底和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一代四合院战神,就这么在这无人问津的桥洞底下,迎来了他悲惨的结局。
与此同时。
王府井大街尽头,那座占地极广丶气派非凡的林家四合院里,却是一派温暖如春的景象。
全套进口的水暖设备把屋子烤得热烘烘的,连窗玻璃上都蒙着一层白色的水汽。
林阳脱下那件黑色的高定风衣,随手递给旁边的仆人,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红木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上好的苏尼特羊肉切得薄如蝉翼,旁边还配着几瓶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拉菲。
「哥,快来吃肉!这羊肉好嫩呀!」
暖暖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手里举着筷子,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林阳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多得是。」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清汤里涮了涮,沾了点麻酱,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鲜香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外面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跟外面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林爷,您这手笔真是绝了,这王府井的铺面还没开业,招商的定金就已经收了八百多万了!」
霍建明坐在客座上,举着红酒杯,满脸红光地拍着马屁。
娄晓娥坐在他对面,端着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还是林阳眼光毒辣,这地段的价值,未来十年绝对还要翻上十倍。」
林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对这些吹捧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只是开胃菜,等南边的特区口子一开,那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他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站在门口随时待命的许大茂。
许大茂现在这后勤主管当得可是滋润,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打滑。
「大茂,外面雪下得挺大啊。」林阳随口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林董,这雪下得跟鹅毛似的,今年京城这天儿,怕是得冻死不少要饭的。」
许大茂赶紧弯着腰走上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个扫厕所的傻柱,有消息了吗?」林阳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银质打火机。
听到这个名字,许大茂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精光。
他巴不得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早点下地狱。
「林董,我正要跟您汇报呢。」
「我派出去盯梢的小弟刚才回话了,说傻柱被何厂长赶走后,爬到了西直门的立交桥底下。」
许大茂顿了顿,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孙子身上的十块钱被老乞丐抢了,人被一脚踹到了风口里。」
「这么大的雪,他那条腿又废了,刚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估计是没气了。」
暖暖正在吃肉的动作停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林阳。
「哥,那个胖叔叔真的冻死在外面了吗?」
林阳伸手给妹妹夹了一筷子烫好的青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了就死了,这四九城里每天都有冻死饿死的人,多他一个不多。」
「他这辈子脑子里全装的是浆糊,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瞎了眼,就当是给路边的野狗加餐了。」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冷酷。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后背的冷汗嗖嗖往外冒。
他庆幸自己当初见风使舵跑得快,认了这位真神当主子。
要是跟傻柱一样梗着脖子作对,现在冻在桥洞底下的冰雕,绝对有他许大茂一个位置。
「林董说得对!那种煞笔死不足惜,全是他自找的!」
许大茂赶紧附和,生怕表态晚了被主子嫌弃。
娄晓娥低头喝着汤,没有说话。
她对傻柱早就没了一丁点感情,那个男人的死活,在她心里甚至比不上一块桌上的羊肉重要。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一顿豪华的火锅宴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吃完。
仆人们手脚麻利地撤下碗筷,端上了解腻的普洱茶和切好的进口水果。
林阳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商业版图。
大时代的风已经吹起来了,他不仅要做四合院的主宰,更要做这个国家经济腾飞的幕后推手。
「叮铃铃——」
走廊里的红木复古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警卫员小李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林阳身边,微微弯下腰压低了声音。
「首长,是救济院那边打来的电话。」
林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
「救济院?秦怀茹那瞎眼婆娘又作什么妖了?要是饿死了直接找张破席子卷了扔乱葬岗。」
小李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死了,是她突然不瞎了。」
「刚才护工去查房,发现她正掐着那个老疯子的脖子,把老头按在尿桶里往死里溺。」
小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说她知道您的秘密,说她手里有您当年在乡下的一封信。」
林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里猛地炸开一团危险的寒芒。
「信?」林阳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让她接电话,我倒要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临死前的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