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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启航做事的和蔡家无关。”
叶妄川意味深长道：“但没有蔡家，蔡启航认识林浩宇的机会也没有。家族给了他向上攀登的梯子，他利用这把梯子够到不属于自己的高度再伤害其他人。你仍旧认为那把梯子没错？”
乔念没有轻易被别人的思想影响，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梯子只是个工具，有的人利用梯子帮助更多的人，有的人利用梯子偷鸡摸狗。他们行为本身和梯子无关，梯子只是一把梯子，没道理抓人的同时还要砸了梯子。”
鲜少有人在他表达出某种强烈的意见时，敢坚决地提出反对。
叶妄川垂眸，视线落在乔念的脸上。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在她眼尾扫过的那一点锐色上洇开浅淡的光晕，她没低头，也没退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带着点慵懒的桀骜，像淬了碎星的冷玉，偏偏又透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扣，指骨分明的手微微一顿，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周遭的空气像是慢了半拍，他眼底的沉敛如山峦般缓缓舒展，那点因意见相悖而起的微蹙的眉峰，悄然抚平。
没有丝毫的愠怒，也没有半分的勉强，只是看着她，薄唇轻启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按你的来。”
乔念嗯了一声，阒黑的眼眸仍锁着他，分明是在问“还有问题？”
叶妄川低笑出声，眼底盛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指尖轻叩了下栏杆，目光在她唇上一掠而过，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拉扯：“没了。”
他侧身让路，下颌微抬，声音利落却裹着丝兴味：“再盯着，吃亏的是你。”
顿了顿，他勾了勾唇，眼神锁着她的退路：“上去吧。”
乔念深深地看他眼，转身上楼去了。
叶妄川等她上去的身形彻底看不见了，方才眼底的纵容与笑意瞬间褪去，像被夜色骤然吞噬。
他抬手拿起手机，指尖利落地划开屏幕、拨通号码，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有空，出来见一面？”
*
二十分钟后。
蔡曼云匆匆忙忙出现在莱茵附近的咖啡馆，她拾级而上，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见到了叶妄川。
蔡曼云放慢脚步，深吸口气，朝着靠窗的位置走过去。
等到了男人面前，她低敛起眼睫毛，轻轻地提醒：“叶少，路上堵车，抱歉让您久等了。”
叶妄川没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下颌线的冷硬轮廓，却丝毫不减周身漫开的低气压。
蔡曼云在无声的碾压中逐渐地呼吸窒息，掐紧垂落在两侧的手，正准备再鼓足勇气。
“你应该对我感到抱歉的事情不是这件，你不知道么？蔡小姐。”最后的名字被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
蔡曼云的后背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卡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