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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子里伸出暖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双目上:“你天赋太高,人又冷心绝情,不加以引导,我怕未来你会走上歪路。”
梁幼颀被遮挡住的眼神沉了沉:“……只是这样?”
“当然不止啦。”祁一蕤笑了出来,“主要是你的眼睛。”他凑近梁幼颀,低声道,“你的眼神告诉我,这是条无家可归会咬人的狗崽子。”
梁幼颀被他的话和这过近的距离搞得耳朵尖都红了,使劲踢他一脚:“你才是狗!”
祁一蕤按住她的腿,原本想说的话被手下的手感打断了,他随手捏了几下,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这么瘦?细皮嫩肉的。”
“滚!流氓。”梁幼颀抽回腿,翻身背对着他,借机平复自己烧起来的脸颊。
祁一蕤半撑起身伸头看她:“……你害羞了?”他恍然大悟,指着她道,“你还说你不是断袖!”
最后还是祁一蕤真诚万分道歉半晌才被允许重新躺进被窝里。
大年三十,祁一蕤去了趟后厨,给了些钱,想借借他们的地儿包顿饺子。
梁幼颀万般不愿也被他拖了下来,自己和面擀皮,让她洗手去包。
梁幼颀在做饭上的天赋大概是做将军时天赋的对立面,每个饺子都丑的独一无二,惨不忍睹,后厨的厨师啧啧感叹,纷纷表示自己做了几十年的饭,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饺子。
祁一蕤快笑岔气了:“这些丑的等会儿煮熟了你吃。”
梁幼颀冷漠回道:“那你一个都别吃了。”
擀完皮的祁一蕤也拿了双筷子,手脚麻利地包了起来。
他捏得饺子圆嘟嘟的,馅料饱满,封口处的褶皱像一朵花。和梁幼颀包得放在一起,对比冲击力更大。
祁一蕤又买了些后厨的菜,刮鱼煮肉,炒菜烧汤,饺子下锅,没多久,满满一桌看上去就让人食欲旺盛的年夜饭被摆出来了。
他招呼着后厨的帮厨一起吃,反正他们两人也吃不完。
一大帮子人热热闹闹吃完饭,有人提议打雀牌,梁幼颀不会玩儿,祁一蕤看出来了她有些感兴趣,干脆自己不玩儿了,专心在她身后指导她。
坐了半天腰有些累,祁一蕤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指了指她手中的牌:“出这个,这个留着。”
梁幼颀不自觉绷直脊背,面上不显:“嗯。”
祁一蕤在军营中不忙的时候被拉着打过许多次,会算牌,手气又好,接连赢了数把后那群人就不让他俩参与了,说他们得不到快乐。
被轰走的祁一蕤脸色茫然,对同样被轰走的梁幼颀道:“咱们还干啥?”
梁幼颀道:“回屋躺着。”
说完,转身上楼了。
躺着自然是不可能真躺着的。
祁一蕤拿了本话本,边看边和她闲聊道:“往年你在京中过年也是独身一人吗?”
梁幼颀想到了宫中奢华的夜宴,盛大的烟花,莺莺燕燕争奇斗艳,然后道:“对,我一个人。”顿了顿,她抿唇补充道,“但是我哥会给我包压祟钱。”
祁一蕤翻书的手指顿了下,默默从衣襟内掏出了个利是封:“……原本是打算今夜守岁再给你的。”他说,“听你这么失落,提前给你好了。”
边关的城镇远没有中原地区繁华,但依旧热闹。
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了红灯笼,在大雪寒风中烛影摇晃;每家都亮着光,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说笑声;子时刚过,大街上炸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白色的硝烟消散,呛人口鼻的硫磺味直往窗户里钻。
祁一蕤倾身过去关上窗,转过头,眼睛带着光、含着笑,勾唇道:“幼颀,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梁幼颀捏着利是,突然吻上了他。
年初二雪停、天晴,两人该回军营了,梁幼颀还是一大早醒来后才发现祁一蕤早跑没影了,都给她气笑了。
那日那个情不自禁的吻结束后,祁一蕤眼珠子都瞪大了,呆愣愣地盯着梁幼颀瞧,神情呆滞又痴傻。
良久,先动嘴的梁幼颀羞红的脸都平复了,他竟然还在震惊外加茫然中。
梁幼颀:“……很难接受吗?”
祁一蕤的瞳孔动了动,目光放在了梁幼颀的身上,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亲我!”
梁幼颀默了默:“情难自禁。”
回过神来的祁一蕤神色严肃:“幼颀,此事只能对心爱之人做,万不可再开此类玩笑了。”
梁幼颀眯了眯眼睛:“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祁一蕤心道那你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梁幼颀的话和祁一蕤的心声重合起来:“我心悦你,所以情不自禁。不是恶劣又低俗的玩笑。”
边关众人发现原来成双成对的祁统帅和小颀将军不说话了。
说来也正常,军营之人除了成亲有家室的,那些搭伙过日子的很少有能长久下去的,只是他们都潜意识认为祁一蕤不是个始乱终弃的性子,才对他们二人关系冷到极点的原因好奇不少。
夜晚,梁幼颀回了自己独住的营帐,烦躁地踢了脚床沿。
……难不成祁一蕤喜欢女的?
那要我怎么说?老祁,其实我是女的,还是个公主,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梁幼颀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梁家人不动情,动情便会有软肋,死心眼一样认定这辈子。如果自己先开口的话,不就站在劣势了吗……她才不愿。
啧,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