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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千年时间，林岳几乎都要忘了这个早已不出现的程序存在。
「没错，序蛰伏千年，竟人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件大事。」
灭声音极其凝重。
「有多大？」林岳不由问道。
「序自杀了。」
「什么？！自杀了？这难道不是好事？」林岳也不免震惊。
万界仅存的四大程序，任何一个都有左右世界走向的能力，现在告诉他说，其中一个自杀了？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不不不，和好事完全不搭边。」
「序这些年消失不见，其实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他看似没有动作，实际上却在暗中收集即将死亡的世界。」
「收集即将死亡的世界？」
灭肯定道:「万界中每一个世界都不是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的，你身为世界之主应该很清楚。」
林岳微微颔首，世界也是有寿命的，哪怕是他现在所掌握的世界，在万界中已经数一数二的强大，其寿命也不过一千亿年。
大多数普通世界，寿命在三百亿到五百亿年不等。
世界是会自然死亡的，只是这个时间对于生命个体来说，根本难以体会。
万界中，的确存在少部分即将毁灭的世界。
这些世界要么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提前迈向死亡，要么是即将寿终正寝。
一个世界的死亡，代表着一个世界即将新生。
万界的总体保持着平衡。
这些即将死亡的世界，林岳和灭，以及生丶溯都不感兴趣。
因为对这些世界进行投资，实在是没有意义。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管是林岳和灭，还是生和溯，都不曾将这些世界放在眼里。
「序钻了我们的空子。」
「他将力量放在了这些即将死亡的世界里，以至于我们和生丶溯都没能发现他的所作所为。」
「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收集即将死亡的世界...」
「林岳，这正是我准备给你说的事情。」
「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将所有即将死亡的世界合而为一，他自己身化序列，融入了这个已经达到临界值的世界。」
「即将死亡的世界，世界意志极其虚弱，序用了某些手段，取代了世界意志，将自己变成了规则。」
「确切的说，他现在不叫序，而是『序列：世界』。」
「如果他没做出这个动作，我们仍旧会被蒙在鼓里。」
林岳有些不明所以：「你还没说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要挟！」
「他在要挟。」
「他用这个合而为一的，即将毁灭的世界，要挟我们其他三大程序。」
「要挟？要挟你们做什么？」林岳问道。
「那个世界如果死亡，所造成的影响，将席卷整个万界，无数原本正值壮年的世界将受到波及。」
「其中包括了大量你我，生丶溯已经掌握的世界，尤其是我们所掌握的世界，几乎有六成都会被影响。」
林岳揉了揉眉心。
「所以，序以此为要挟，要挟我们安排力量，进入那个世界，阻止世界的毁灭。」
灭的话，让林岳再一次满心疑问。
「序既要毁灭，又要阻止毁灭，意欲何为？」
「这正是序聪明的一点。」
「他几乎杀死了自己，但只要我们和生丶溯任何一方，在那个世界成为至高，成为世界之主，成功延长了那个世界的寿命，阻止了世界的毁灭。」
「那么，我们在那个世界投入的一切，都会变成序所有。」
「因为他变成了世界意志，成为世界之主的个体，在证道至高时，不得不和他绑定。」
「一旦如此，序便真正完成了他的计划。」
「他便可以掌握一个，远比万界其他任何世界更加强大的世界。」
「如果我们不接受他的威胁呢？」林岳皱眉问道。
「那他就会彻底死亡，和那个世界一起。」
「但我们也会蒙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甚至生和溯比我们更乐意看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所掌握的世界更少，距离那个即将毁灭的世界更远。」
「一旦我们坐视不理，我们之前所建立的一切优势都有可能化为泡影。」
林岳这下也明白了这件事的棘手。
坐视不理，六成自己弟子所在的世界受到波及。
接受序的要挟，又会养虎为患，给自己树立一个巨大的威胁。
序还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这局...该怎么破？」
林岳不由自言自语道。
「序，是和你联系了吗？」林岳问道。
灭肯定道：「不仅仅是我，还有生和溯，他摊牌了。」
「生和溯那边有什么反应？」
「不知道，暂时什么也看不出来。」
「序所弄出的那个世界，有情报吗？」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你自己看看吧。」
林岳眼前景象变化，视角不断抬高，片刻后已经进入了万界中。
不多时，林岳便看见了那个明显与正常世界泡不同的世界泡。
这个世界泡，大小远超正常世界泡，几乎是正常世界泡的数十倍。
正常的世界泡，表面光滑且平静，从外面能看到世界之内的风貌。
而这个世界泡，表面不断涌动，显得极为躁动不安，内部景象不断变化，根本看不真切。
「即将死亡的世界，世界泡会变得不安，但从没有这样明显的。」灭说道。
「其内部，我的力量无法探入，毕竟序将自己化为世界意志，想进入那个世界，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很棘手。」林岳评价道。
很快，林岳的视野回到道场。
「序给出的时间是十天。」
「十天之内，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或者想到解决的办法。」灭沉声道。
林岳点了点头。
「林岳，我和你一起想。」
但实际上，如果能随随便便就想出来解决的办法，序这一千年的谋划就成了笑话。
九天时间过去，他和灭并没有想到方法，似乎只有被序摆布，才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林岳胸中淤积着一口闷气，起身转到后院，站在那口池塘边。
「林岳，没关系的，即便让序得逞也没什么。」灭叹声道。
林岳有些出神的看着池塘，并没有回话。
良久之后，林岳突然开口。
「灭，如果说，一个存在，强大到能压制世界意志，让世界意志成为他的附属...」
「这局...是不是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