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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行笑了，是比往常更甚的疯魔和狷狂。
他解开身侧的系带，把沾了血的中衣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又附身吻她。
刚才嘉木已经把他的外衫带走了，那件曳撒被血浸透了，提起来都重了不少。
早些时候，嘉木背着喻行避开守城巡逻的士兵，翻出城墙，掠过护城河面，来到城外的树林里。
两匹被拴在树上的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草，有人来到也只是抬了抬脖子，确认是熟人后，又低下了头。
喻行在嘉木的帮助下翻上了马背。
嘉木单膝跪在马边，替他绑紧固定小腿的皮具，道：“东家，今日只剩天机和太阴未见了，果真如您所料，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喻行轻笑道：“一个？或许是两个。”
“你查过天机的账目，数目皆有错漏，说明他早有二心。而由太阴管辖的鬼市，所在郡县发生的动乱不大，却都被第一时间镇压了，你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嘉木道：“太阴那里的动乱被镇压，或许是因为他离都城最近？”
喻行道：“最方便做朝廷的狗吗？”
嘉木道：“东家为何认为他们这次会带朝廷的人来清缴？”
喻行道：“我难得同时召见他们十二门主。上次见面，他们也都发现我的腿出了问题，如此绝好的机会一锅端了不把握住，难道不可惜吗？”
嘉木担忧道：“既是如此，他们准备的兵力定不会少，还都是高手，真的不需要召集其他门主前来御敌吗？”
喻行戴上面具，勒紧缰绳，打马而去，道：“不必，带上我们的暗卫就够了。等我玩完了，再让他们来看看，在我手下做叛徒的下场。
嘉木驾马紧随其后，望着月色下喻行坐于马上的背影，东家还如过去那般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他们一路扬起尘土，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洞口，隐约看到里面有火光跳动，照得整个山洞影影绰绰。
嘉木下了马，把马拴在洞口大石旁，跟在喻行的马后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骑马能勉强通过的小道，里面如同一个开阔的厅堂，两面石壁上插着的火把足以把整个山洞照亮。
喻行拿出他的短刀，反转刀柄指向面前一字排开的十二个戴着不同面具的人。
十二门主见到刀柄尾端上的纹样，齐声行礼道：“见过东家。”
当然，这些人中除了天机和太阴以外，都是暗卫假扮的。
十二门主互不相识，甚至没人见过喻行的真容，向来是见印如见人，凭印领命。
正当天机上前报告情报之时，洞口传来异动。
喻行懒懒地曲着手指，食指靠在唇边，微微倾身对着天机轻声道：“嘘，你听，我有客人来了。”
天机心上一颤。
莫不是东家知道了什么。
明知他如今残废了，那压迫感还是同样让人胆寒。
众人纷纷拔刀要往洞口走去。
嘉木抬手示意。
众人即刻把刀收回鞘中，停在原地，鸦雀无声，没人敢问一句为什么。
喻行的笑意阴鸷又诡谲，语调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没规矩，不把客人请进来，我怎么好好招待他们。”
很快，洞口被甲兵围住，一队身着大内服制的护卫涌了进来。
嘉木带着其他人挡在了喻行前面，两批人马厮杀了起来。
喻行在马上，兴趣盎然地欣赏着眼前这场好戏：“尽量给他们留口气，一下弄死了就没趣了。”
护卫的首领抬头看他，这个残废说话竟如此猖狂。
现在的情势看上去不管是武力还是人数他们都占尽优势，何况对面还有他们的内应。
内应没真的出手，且战且退，做个样子。
他下令道：“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攻他马腿，把那个残废拉下来。”
一批护卫绕开前人直向喻行马下冲去。
不仅喻行的马一点不慌，他也不紧不慢。
随手就用短刀刺穿一个护卫的肩胛，夺过他手上的刀来，一刀就斩断了他的手臂。
映在洞壁上的光影也被溅起的血光淹没了。
别说喻行的马腿，他们连马尾巴的毛都摸不到。
他身手极快，那些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刀划过，皮开肉绽。
好在他骑的是一匹红棕色的马，血溅上去也不明显，看上去还是毛色油亮，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