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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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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个时候，安格尔·泰身体中沉睡的兄弟」醒了。
洛马正准备再补一剑，忽然觉得不对劲。
安格尔·泰低着头，双翼垂落，整个人像断了电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泥水从他破损的皮膜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喂，你还打不打？」
安格尔·泰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地壳运动级别的抖。
洛马感觉到脚下的泥地在震动，碎石在跳，连远处正在摔跤的萨尔沃和卡恩都停下来看了一眼。
「卧槽？」萨尔沃从泥坑里探出头，「那边怎么了？」
卡恩也探出头，满脸泥浆：「不知道。但感觉不对劲。」
安格尔·泰的双翼猛地张开一不是之前那种病快快的张开，而是像两扇地狱之门被
踹开一样，带着一股腥风，把周围的泥水掀飞了十几米。
皮膜上的血管爆起，青紫色的光在膜翼上流淌，那些被洛马烧出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刺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更粗丶更长丶更锋利。
他的身体在膨胀。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膨胀。
动力甲的关节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瓷钢装甲被从内部撑得变形，经文刺青在扭曲的皮肤上像活了一样蠕动。
他的肩膀变宽了，胸甲被撑裂，露出一片暗红色的丶布满鳞片和血管的肌肉。
他的头——不，那不是头了，是一个长着弯曲长角的恶魔颅骨，双眼燃烧着硫磺色的火焰。
洛马后退了一步。
但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这————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安格尔·泰—不，现在应该叫他「劳姆」了——缓缓抬起头。那张恶魔面孔上没有嘴唇，牙齿直接暴露在外，每一颗都像匕首一样锋利。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丶从腹腔里丶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的，震得洛马的视镜都出现了雪花点。
「洛一一」恶魔之音是纯粹的咆哮，人之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你打得—很—爽—啊「还行。」洛马面无表情，「你的翅膀补得挺快，用的什么胶水？」
恶魔安格尔·泰—劳姆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像一头公牛一样朝洛马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二十多米的距离眨眼就到。
他的双翼在身后拖行，翼尖的骨刺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泥水像被劈开的海浪一样向两边飞溅。
洛马来不及躲。
他只能举剑格挡。
劳姆的爪子不，是手，但已经跟爪子没什么区别了一巴掌拍在剑上。
动力剑当场断成两截，剑刃飞出去插在泥里，剑柄还在洛马手中嗡嗡作响。
洛马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在空中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砸进了一堆废墟里。
「咳」洛马从碎石里爬出来。「你这力气不去帝国巢都当奴隶劳工可惜了。」
劳姆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张开双翼，仰天长啸。
他的身形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现在已经比一名原体还要高大。
他的动力甲变形融入他的身体，露出下面暗红色的丶布满伤疤和符文的肌肉。
他的背后长出了一排骨刺，从脊椎一直延伸到尾骨，每一根都在冒着黑烟。
洛马看了看手里只剩半截的动力剑，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深吸一口气。
「行吧，没剑了。」他把断剑一扔，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就只能用拳头了。」
他双手凝聚灵能—但灵能已经所剩无几了，只够在拳头上蒙上一层薄薄的光。
他不在乎。
他朝劳姆冲了过去。
「来啊！」他喊道，「不就是个大号蝙蝠吗？我打不过原体还打不过你？」
劳姆低下头，看着这个朝他冲来的小不点—不对，洛马两米多高，在阿斯塔特里算高个了，但跟现在三米多高的劳姆比起来，确实是个小不点。
他伸出一只手，像拍苍蝇一样朝洛马扇了过来。
洛马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劳姆的手腕上。
灵能冲击打穿了皮肉，黑血飞溅，但劳姆连眉头都没皱他压根没有眉头。
反手一抓，洛马的左臂被他的爪子扣住了。
「抓到你了。」劳姆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恶魔之音压过了一切。
洛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劳姆那张狰狞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手好大。」
「谢谢。」
「不是夸你。」
劳姆一用力，把洛马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轰的一声，泥水四溅，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坑。
洛马感觉自己的脊椎至少断了三节。他吐了一口血。
「你——想杀我——还不够一」洛马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劳姆又把他提起来，又砸了下去。
又是一声巨响，坑更深了。
洛马躺在坑里，看着天空。
努凯里亚的天空灰蒙蒙的，但偶尔有几颗星星在硝烟后面闪烁。
洛马猛地睁开眼睛，一拳轰在劳姆的鼻梁上——不，是鼻梁的位置，虽然恶魔的脸没有鼻梁。
拳头带着灵能冲击，打碎了劳姆的几颗牙齿，黑血喷涌而出。
劳姆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你洛马从坑里跳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劳姆怒了。
他的双翼猛地张开，骨刺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他朝洛马扑了过来，爪子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黑色的轨迹。
洛马左躲右闪，但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他的左臂在流血，右腿被之前的冲击震得发麻。
他只能勉强躲开劳姆的攻击，然后趁机还一拳。
一拳打在劳姆的肚子上。
劳姆的肚子硬得像铁板，洛马的拳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的肚子—是铁打的吗？」洛马甩了甩手。
「不是。」劳姆一巴掌扇过来，「是钢打的。」
洛马被扇飞了出去，又砸进了一堆废墟。
这次他爬不出来了——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他被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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