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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实在是太像了！
虽然容貌并非完全相似，但神韵和气质却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她们身上一个散发着悲天悯人的气质，犹如神女下凡庇佑众生，另一个却带着邪恶的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连陆棠梨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从前见了陆璃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以不同的面貌和身份出现，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唯独这一次……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感觉仿佛透过镜子在看另一个自己。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细想其中的缘由。
今日，的确应该做个了断了！
“想好怎么受死了吗？”
“哈哈哈，你们先前的确赢过我很多次，但那又如何？你不会真以为有能力杀死我吧？”
“我们此行来西域，就是为了彻底除了你这个祸害，你若不死，我们绝不回头！”
听到这句话的纳兰芷，心中不由重重一颤。
虽然早知道他们来西域的目的不一般，但她那个时候只以为是打探朝廷情报，为南朝传递消息。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圣女而来！
如果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圣女入局，那她呢？
在整个计划中，她又算什么？
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控局者，结果到头来，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她的想法很快就被陆璃捕捉到。
“看到了吗？你以为自己是个控局者，事实却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一片痴心，却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可不可笑？”
纳兰芷眼底闪过一丝耻辱和难堪。
她看着陆棠梨身边的男子，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真实的容貌。
是那么的容色绝世、风华绝代，又多了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让她可望而不可即。
但是，她明明曾经“拥有”过！
客栈小树林后的那两个夜晚，他们发生过那样亲密的事情。
他说过，只要能够证明她的能力，便会考虑跟她在一起。
今日，她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了圣女的阴谋，是不是已经算做到了？
但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时，一团黑雾出现在她眼前。
雾气缓缓散开，里面浮现出一些闪动的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赫然就是那一夜在树林中灌木丛内的景象。
那个春色满面的女子，分明就是她！
至于那个男人……
画面陡然一转，他脸上的易容面具被撕开，竟然是失踪的面首程屏！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自己都陷入一个骗局之中，彻底活成了一个笑话。
陆璃的声音适时响在耳畔，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
“恨吗？我若是你，就该狠狠报复他们。”
“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就有一个机会，能够洗刷在他们身上受到的耻辱。”
“你本来就是我选定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插足，我们早就已经成了盟友，如今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而已。”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女皇之位是你的，整个天下也都是你的。”
此时的陆璃，已经被他们设下的金光法阵缠住难以脱身，只能隔空传音让她来帮助自己。
纳兰芷为西域宗室之人，再加上她身上的女帝命格，定能让自己力量大增。
先前她还担心纳兰芷太过有主见，难以掌控，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纳兰晓。
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一个心怀仇恨的女人，注定只能为自己所用！
果不其然，纳兰芷看着他们交战的方向，眼底目光灼灼。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坚定走了过去。
……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陆璃从半空之中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她看着纳兰芷，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
只见纳兰芷手中拎着一只鸡，手上和身上都是鲜血。
她竟然用的是鸡血！
鸡血可是至阳之物，对阴邪之物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用到阵法上，更能助长金光法阵的力量，才会导致她受到重创。
“为什么？”
她不是对他们恨之入骨吗，为何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还要出手帮他们？
陆棠梨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感之中。
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曾经的楚嫣然为了感情可以丧心病狂、疯癫入魔，跟她比起来，纳兰芷显然更要通透许多，否则也不会为了女皇之位几番谋划呢？
如果男人得不到，皇位也失去了，那才叫真正的损失惨重！
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抓住身边仅有的东西。
纳兰晓已经死了，只要走过这一关，女皇之位就是她的！
再加上纳兰昭和纳兰晓的前车之鉴，她也绝对不会被陆璃轻易蒙蔽，重蹈覆辙。
或许她对他们心中的确有恨，跟性命、皇位以及大局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陆棠梨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以及肯定。
他们不可能是敌人！
就算真有针锋相对的那一天，也要解决了眼前共同的麻烦。
明白了真相之后，陆璃崩溃了。
她在尘世中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洞悉世事，自以为明白了人性最大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明明先前那么多次都成功了，为何偏偏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跟头？
就好像当年她们进行的赌约，说她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甘心，说一定会证明给她看，结果却是如此残酷。
“不！”
她歇斯底里大喊出声，恶狠狠瞪着眼前的女子。
“为什么每次你都这么得意，千年前是这样，千年后还是这样，上天简直太不公平了！”
陆棠梨不禁怔愣了一下。
她活了两世，加起来也才几十年的光景。
一千年，那岂不是成了老妖怪了吗？
萧璟玄却看着她，神情若有所思。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逐步发觉他们身上的异常，隐隐猜到他们的身份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要么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或者是背负某种使命而来。
这时，陆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充满着嫉妒和不甘。
“当年你就选择了她，轮回了这么多世结果还是如此，既然我得不到，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就一起毁灭吧！”
什么轮回？
什么转世？
难道她与陆璃之间的纠葛，根本就不只是今生，而是追溯到千百年前？
还有萧璟玄，他竟然也牵涉其中？
那时候的他们，各自又是什么身份？
这时，楚嫣然也从玉镯中飞了出来。
她看着天上的阴云以及云层中交织的闪电，脸上的神情带着无与伦比的凝重，甚至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陆棠梨猛然想到云空大师先前几次插手她与楚嫣然之间的恩怨纠葛，在知道她做了很多坏事的情况下还要阻止他们取她性命，还说出“因果轮回”四个字。
所以，牵涉其中的不只有他们，还有楚嫣然！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里面传来三位女子的欢声笑语。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她们的形容体态、声音语气听起来都是那般熟悉。
她心中重重一震。
那个白衣女子不就是她吗？
还有那个红衣女子，分明就是楚嫣然！
至于最后一个……她身上穿着的紫色纱衣与今日陆璃身上这件衣裙极为相像。
所以，她们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那时候的她们还十分要好，最后为何又会沦落到反目的地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