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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灵气萦绕在鼻尖，不再是外门弟子居所那稀薄得需要拼命汲取才能感知到的程度。
宁菲菲站在分配给自己的小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不错不错，独立卫浴，自带小院，隐私性有保障，这内门弟子的待遇，总算有点‘高级打工人’的意思了。”她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验收新租的公寓。
比起外门八人一间的拥挤宿舍，这处单门独户的小院确实堪称豪华。青竹篱笆，灵草点缀，一间雅致的屋舍，甚至还有一小块可以随意处置的灵田。
当然，如果忽略掉此刻正静静躺在院中石桌上那卷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玉简的话，宁菲菲的心情会更好。
她走上前，指尖触碰玉简。
“嗡——”
一道灵光没入眉心，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内门弟子修行规仪及月度考核细则》。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宁菲菲眼皮一跳。
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打坐时辰、每周必须完成的宗门贡献点额度、每月的修为进度考核标准、各类必修选修的功法讲座出席要求……林林总总，条条框框，密密麻麻。
这哪里是修仙指南？这分明是一份加了特效的、永无止境的KPI考核表！
“辰时初刻，于演武场集合，进行剑气淬体一个时辰……”
“巳时正，前往传功堂，聆听金丹长老讲解《基础炼气诀深化篇》……”
“未时，自行修炼或完成宗门任务，当日贡献点需达到五点以上……”
“戌时，进行晚课冥想，不得少于两个时辰……”
宁菲菲的目光扫过一条条“铁律”，感觉刚刚因为新环境而好转的心情，瞬间被打回了原型，甚至比在外门时更加窒息。
外门的卷，是粗糙的、自发的。而这内门的卷，是制度化的、精细化的、无可逃避的！
“救命……这还不如回去写PPT呢……”她哀嚎一声，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石凳上，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说好的仙气飘飘、逍遥自在呢？怎么比前世那个互联网公司还狠！连摸鱼的时间都给精准掐断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加班”生活，不是在完成KPI，就是在去完成KPI的路上。
飞升？退休？
照这个节奏下去，怕是还没熬到寿元耗尽，就先过劳死了！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她心头的乌云。她看着那卷玉简，如同看着一份卖身契。
就在宁菲菲对着日程表唉声叹气，琢磨着从哪里开始“优化”（偷懒）比较不容易被抓住时——
一道清冷、淡漠，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汝之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