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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骨节，摩挲在女孩细软的腰背上，隔着那件奶黄色的小毛衣。
周晏臣嗓音缱绻，带着一丝未被察觉的柔情，“既然觉得还好，那你想不想继续‘当’……”
夏笙：“咕～”
周晏臣的话被打断，手摸她偏偏的肚子，“……饿了？”
“中午没怎么吃。”夏笙坦白。
中午接到莲姨的电话，她一心就只扑到了孟老太的身上，哪里还有胃口。
“老宅离这不远，我让佣人准备点吃的？”
周晏臣冷清的俊脸上，带着少许的宠溺。
他低声问话时，夏笙有种真是他女朋友的错觉。
被呵护着，被爱着。
“我们真要去给‘员外’洗澡吗？”
夏笙抬头看的眼睛，水盈盈的，很漂亮，就在周晏臣垂落的眼里。
“怎么，不想？”
“我没给小狗洗过澡。”
接触“员外”，也是她的第一次。
“你今天都敢在那人的面前学会开始自我保护了，给‘员外’洗澡，有什么难的？”
周晏臣半枕进靠背枕里，高耸的鼻梁在车外折射进的路灯里，挺拔威严。
就好像有他了，什么都不用再害怕一样。
——
二十多分钟后，黑色幻影行驶进周家老宅大门。
迎接的齐叔，早已经对从车上跟下来的夏笙，有了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他家的大公子，真的喜欢这姑娘。
“大公子，吩咐煮的面食已经在前厅餐厅了。”
刚刚在路上，周晏臣打过电话吩咐。
“嗯。”
周晏臣手牵过夏笙，十指紧扣。
这样的亲密，确实真让人以为，很爱！
夏笙神情微晃，余光扫过那种交指紧贴的手臂，身子很自然就轻挨过去。
齐叔走在跟前说，“老先生昨天才跟几个战友结伴赶海回来，一听到你跟夏小姐今晚回来还没吃饭，立马就吩咐厨房把他那条放在冷冻库里的海鱼拿出来，给你们下面汤。”
“那他现在人呢，不急着出来见孙媳妇？”
周晏臣半带着调侃的话腔。
前两次听他说把人领回来，周振华巴不得先冲到正门。
现在都进前院草坪里，还故作矜持不出面，不像他风格。
齐叔推开那扇玻璃门，笑语，“老先生着急啊，听佣人说立马就从房间里跑下来吩咐，现在又休息下了，明天一早六点还要去跟一票好友去拉练。”
周振华退休。
钓鱼，下棋，打鸟，一样都没落下。
痴迷得很！
有时还没日没夜。
周晏臣到了前厅隔壁的用餐区，才松开掉夏笙的手。
桌上那两碗刚做的手工面食，上面铺满了新鲜剔骨的鱼肉。
周晏臣眼眸轻动，“跟他说适当休息，别总以为自己还年轻。”
“大公子‘教育’得是，我明早就跟老先生说。”齐叔哪里不知，周晏臣虽看着寡淡傲气，但对周振华是打从心里的尊敬与爱戴。
血浓于水，真的不是瞎扯的。
即便他不是一手拉扯长大的。
“夏小姐你也别客气，这可是老先生在船头蹲了快一个半小时才钓上的！”
齐叔推销，夏笙梨涡甜甜，“好的齐叔，放心，我会吃光的。”
小姑娘会说话，人甜心也甜。
齐叔看她和周晏臣一起，也替周振华的一桩心愿达成感到开心。
“好好好，老先生明早知道会更高兴！”
夏笙饥肠辘辘，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一整碗。
周家老宅的厨师，大概是从五星级餐厅请来的。
手工面弹牙爽滑，下的鱼肉同样美味。
周晏臣端坐她正对面，倏然拿手机，咔嚓一声——
夏笙正好喝完最后一口汤汁，双臂打横地捧着碗。
那样子又呆又萌的，软得可爱。
“你拍什么？”
夏笙鼓着小腮帮。
周晏臣好整以暇，反复放大那张照片后，点微信发送。
“你吃得这么香，得给某人一点动力。”
他在说周振华。
“周晏臣。”
“嗯？”
“很少听见你叫周老先生‘爷爷’。”
周晏臣夹里面剩余的鱼肉，“是吗？”
“嗯。”
夏笙点头，“感觉你们说话有点像同辈。”
当然，倒不至于没大没小，是能听出有感情的。
“呵呵。”
周晏臣哂笑，“也许吧，我不是他一手带大，没有当乖孙子的畏惧感。”
因为，他是由孟家带大的。
“吃饱了？”
周晏臣放下筷子，自己抽纸巾，也给她抽了一张。
眼前的人不要她，也骗了她。
但还有的细节行为，周晏臣却真的给足了另一半最需要的方方面面。
夏笙有点不理解。
他明知道自己曾是那个他一心想取消婚约，不想共度余生的人，现在又这般的体贴用心，到底是在以什么样的心态在面对。
是觉得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自己不能吃亏？
“嗯，吃饱了。”
夏笙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嘴。
周晏臣推开身后的座椅起身，“那走吧，到四楼找‘员外’。”
“啊？”
夏笙闻言有些惊奇，“‘员外’住这么高？”
“对啊，它也是个‘少爷’嘛！”
周晏臣半开玩笑。
后来夏笙才知道。
“员外”其实是周晏臣特意养在周振华身边的。
他回归周家后，就常年居住在国外，回国的日子几乎寥寥无几。
虽然周家有个周舒蝶，同样的，她一年到头都在国外飞，根本也极少回来。
周父又因为亏欠于周母的意外离世，跟周舒蝶的母亲分居两地。
整个周家老宅，便只留下了周振华一人。
——
第一次给狗子洗澡。
对夏笙来说，即新鲜，又特别。
也……鸡飞狗跳的。
本来一开始，还挺顺利的。
她一边给“员外”抹沐浴露，用刷子梳。
还笑着夸“员外”好乖，很听话。
周晏臣颀长的身影靠一旁墙边上，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露笑看。
“你别光看着啊，你帮我跟‘员外’拍几张，再录个视频，我要发给诗晴看。”
周晏臣一副静待好戏的样子，“好，给你拍！”
也就温馨过那一小会。
在开始冲洗的时候，画面就开始不对了。
“员外”失控，开始不停地甩动着身上的水，溅得夏笙哇哇大叫！
“啊——‘员外’你先别甩！”
看到夏笙惊慌的往后躲，“员外”就更来劲地跟她玩！
一边甩，一边蹭。
“啊！周晏臣，救命！”
一整个专属大浴室，就看着夏笙一路跑，一路挡。
“员外”这大雪球追得根本不想停下来地冲她回应着嗷嗷叫！
最后，还是一个救命式的大扑通！
夏笙直接挂到周晏臣的身上，噘嘴伏低在他脖颈处埋怨，“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