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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陆曜灵的声音传来。
他被尖叫惊醒,从楼上下来,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微微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门口的保镖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出声。
陆曜灵走到门口,瞳孔骤缩。
他紧紧攥着拳头,一步步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哥!哥!”
陆蓝茵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哥,我……我一醒来,就看见……看见身边……”
她说不下去了。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恐惧呜咽。
陆蓝茵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陆家那些阴暗的手段,她见过,也做过不少。
逼人、害人、见血,她都不怕。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一睁眼,身边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而她自己就睡在血泊里,甚至连什么时候被人放进来的都不知道。
这种恐惧,不是面对危险时的应激反应。
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寒意。
太恐怖了。
陆曜灵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眼底映着暗红色的光。
刀柄漆黑如墨,上面精雕细琢着一朵蔷薇花。
花瓣层叠,枝蔓缠绕,栩栩如生,在暗红色的血迹中显得妖异而美丽。
陆曜灵盯着刀柄上那朵栩栩如生的蔷薇。
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幽深莫测。
他认得这个标记。
十年了,又出现了。
……
京府6号。
昨晚陆晏清将温遇送回家后,没多久就出门了。
早上醒来,卧室就她一个人。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身旁的床单枕头没有任何压痕。
昨晚她睡着之后,陆晏清大概就没再回来过。
温遇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洗漱换衣,下楼。
一下楼,就看见陆晏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沉气息。
屋外的阳光灿烂刺眼,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商应淮歪在沙发另一边,翘着二郎腿,正毫无形象地打呵欠。
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看起来像是一整晚都没合过眼。
看见温遇从楼上下来,他抬了抬下巴,“温医生,早!”
陆晏清回头,冷峻的脸上像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了一丝笑意。
“醒了?”
他指了指餐厅,声音温柔,“早餐给你做了山药羹和滑蛋可颂,去吃吧。”
商应淮啧了一下,懒洋洋地调侃道: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快成家庭煮夫了。”
温遇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餐厅。
山药羹温度刚好,滑蛋可颂外酥里嫩,卖相和味道都挑不出毛病。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点开手机邮箱。
发现有三封外国专家的邮件,都是昨晚半夜发来的。
温遇本以为至少要等上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她连忙点开,看了起来:
DearDr.Wen,
Thankyouforreachingoutandforsharingthecasematerials.
Ihavereviewedthepatient‘simaging,pathologyreports,andclinicalhistorycarefully.Unfortunately,Imustbefrankwithyou–thethrombuslocationandpatternofinfiltrationmakecompletesurgeryvirtuallyimpossible.
……
IamtrulysorryIcannotofferyoumore.
温遇皱了皱眉,点开了第二封:
Ihaveconsultedwithmycolleagueshere,andweallagreethatsurgeryisnotadvisable.Themortalityrateforsuchaprocedurewouldbeunacceptablyhigh……
Iunderstandyouaretryingtohelpthischild.Thatiscommendable.Butsometimes,themostcompassionatethingwecandoistoletgo.
Mysincereapologies.
……
第三封。
结果和前面两位一样。
手术成功率太低,没有做手术的必要。
很遗憾,无能为力。
温遇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放下手机。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这个结果,可当真正收到信息时,还是觉得深深地无力。
温遇长长地叹了口气,将三位专家的回复截图发给了林医生。
【很抱歉。】
很快,林医生就回复了:
【温医生,谢谢你为这孩子做的努力,我们都尽力了。】
温遇把手机扣在桌上,指腹在眉骨处用力按了按。
“早餐还合胃口吗?”
陆晏清的声音传来。
“难吃!”
看了他一眼,将餐盘往前一推,语气硬邦邦的:
“难吃!”
难吃倒是不难吃,只是她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了。
陆晏清挑眉,“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做杯手冲咖啡。”
温遇现在是使唤他使唤得越发顺手了。
“好。”
陆晏清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一杯热咖啡端到了温遇面前。
咖啡香气氤氲,温度刚好。
温遇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
她垂下眼,忽然开口:“昨晚那个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
“他想做什么?是谁指使的?”
陆晏清俯靠过去,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宝贝,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温遇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将人推开。
“不说算了。”
脚步刚迈出去,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了。
温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跌坐在他腿上。
陆晏清手臂紧紧环过她的腰,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放心,已经解决干净了。”
陆晏清将下巴抵在她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阿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遇偏头看了他一眼,“也包括你自己吗?”
陆晏清:“包括。”
温遇还没接话,他马上又补充道:“床上除外。”
温遇:“……”
她一把将人推开,眼神嫌弃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陆晏清被推得往后一靠,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花园。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泥土和青草气息。
两天时间,花园已经看不见一株花了,都是绿油油的蔬菜苗。
甘棠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正在草坪上锻炼。
马尾扎得高高的,随着她的动作利落地甩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商应淮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她,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小甘棠,昨晚没仔细看,才发现你长高了不少。”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都快到他鼻子了。
甘棠没理他,继续锻炼。
商应淮凑近了一点,歪着头打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仅长高了,人也越来越漂亮了,像个女人了。”
甘棠终于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