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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第1/2页)
孙冉的后背贴着砖墙,听到“木白”两个字的时候,脊梁骨条件反射绷紧了。
他没有接话。
等了两息。
故意的。
然后才开口:“木大人怎么样——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胡惟庸的笑容没有退。
“你以为你很聪明?”
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大半,袖口凝成深褐色的一片。
“送到魏国公府就万事大吉了?”
孙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胡惟庸在诈他。
一定是在诈他。
木白被送进魏国公府,有徐达在,有禁军在——
“但是……”
胡惟庸抬起下巴,歪着头看孙冉,那种表情像是猫在逗一只已经被按在爪下的老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院子里的打斗停了。
不是因为分出了胜负,是因为这句话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老张手里的钝刀停在半空。
秦少刚刺出去的短刀收了回来,脚下的步子顿住。
孙冉没动。
脑子里“轰”的一声。
义庄。
那天他们冲进城西义庄,在停尸板上看到的那个人——
面容浮肿,五官有些……
有些变形。
当时他以为是迷药的副作用。
面部浮肿,是药物过敏的正常反应。
他没有多想。
因为体型差不多,衣服是工部的,腰牌也在,太医诊过脉说只是迷药——
等等。
孙冉的瞳孔缩了。
他回忆起把人从义庄抬出来的时候,老张抱怨过一句。
“木大人这么轻的吗?”
当时他也没在意,更没有多想。
再往回倒——
城西义庄。
没有埋伏。
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
一个被冒名带走的工部尚书,送到停死人的地方,门口连条看门狗都不放?
那封信写得明明白白——“事毕,人送城西义庄。”
如果胡惟庸的目的是藏人,为什么不多安排几个人看着?
为什么他们三个冲进去的时候,畅通无阻?
孙冉的嘴唇开始发干。
因为那个人……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是让他捡的。
“真是废了我好大的劲啊。”
胡惟庸的声音从台阶上飘下来,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松弛。
孙冉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拼命回忆那天义庄里“木白”的脸。
浮肿。颧骨的位置比印象中宽了一点。鼻梁的高度……
他没看仔细。
他当时急着救人,急着送进魏国公府,急着回来对付胡惟庸——
一环扣一环。
全是胡惟庸布的。
义庄那个人是饵。
陈副都御史信里那句话是饵。
连那封信本身——
孙冉的身体晃了一下。
连那封信,都可能是故意让他截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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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白在哪?”
孙冉的声音劈了。
他朝胡惟庸迈了一步,老张伸手拦都没拦住。
“你把他怎么了!”
胡惟庸退了半步。不是怕。
是让侍卫们有空间挡在前面。
他没回答。
只是歪着头看孙冉的样子,那种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轻蔑,更像是一个养了多年棋子的人,终于看到棋盘上出现了自己预设的局面。
老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木白——木大人——那个在工部大营带着十八个汉子通宵赶制蒸汽车的人,那个消瘦了一大圈、双手全是烫伤水泡的人——
他还在胡惟庸手里。
魏国公府躺着的那个,是假的。
老张的钝刀垂了下去。
两个侍卫看见他发呆,以为有机可趁,同时从左右两侧扑过来。
一个举刀劈脑袋。
一个长刀直刺腰眼。
老张的眼珠子转过来。
钝刀没有抬。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
“秦少。”
秦少回头。
“别再留手了。”
秦少看着老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不再压着了。
秦少转回头,面朝那群冲上来的侍卫。
两个扑向老张的已经近了。
秦少的脚蹬地,身体像弹出去的石子,短刀横在身前,从老张身侧切入。
第一个侍卫的劈砍刚到一半,秦少已经到了他右侧。
短刀没有再往手臂上招呼。
刀尖从肋下穿进去,浅,但是进去了。
侍卫整个人弓起来,长刀脱手。
秦少抽刀,血带着热气喷出来,溅在他侧脸上。
他没擦。
第二个侍卫的刀已经到了老张腰眼前,老张侧身让过,钝刀往那人膝盖上狠砸一记。
“咔嚓”一声。
侍卫惨叫着单膝跪地。
秦少从背后赶到,短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别动。”
声音平得出奇。
剩下的两三个侍卫看着这场面,腿肚子在打转。
秦少抬起头,短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青砖上。
他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侍卫们退了。
刀都没举,转身就跑。
胡惟庸的脸彻底黑了。
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活着的都在捂伤口哀嚎。
只剩他一个站在台阶上。
衣袍染血,帽子没了,头发散着。
孙冉从老张身后走出来,绕过满地的伤兵,一步一步走到台阶前。
距离胡惟庸不到三步。
“木白在哪?”
声音哑了,但稳住了。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
“你猜。”
孙冉咬牙切齿,胡惟庸却满脸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