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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法则，能烧天地，能烧时空。”
莱特收回脚，蹲下，一只手抓住柳烟散落的长发，将她的脸从地面上提起来。
“但你看我这身肉身，它从混沌之初就开始淬炼，每一寸皮肤都经历过亿万次破碎与重生。”
“每一根骨骼上都铭刻着洪荒之前的原始道纹，你的火，烧得穿什么？”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捏住她近乎透明的手腕，举到自己面前端详。
那只手已经半虚化，五指间还流淌着最后几丝红色的法则丝线，像将断未断的琴弦。
“所谓法则修行者。”
莱特捏着她的手腕，拇指缓缓发力，柳烟透明的手掌在他指间发出一阵细碎的崩裂声，仿佛冰面在开裂。
“把自己的道寄托在天地规则之上，燃烧法则、融入法则、与法则合道……听起来很高深，可一旦法则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咔！”
柳烟左手的食指从中指骨节处碎开，裂成数截半透明的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燃烧了一瞬，化为灰烬。
柳烟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剧烈的痛苦之色，但牙关紧咬，没有发出声音。
“而我。”
莱特捏碎了她的第二根手指，动作极慢极稳，仿佛在拆一件精致的瓷器。
“我的道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法则可以崩灭，天地可以重开，秩序可以颠倒……但只要我这具肉身还在，我就是道。”
说话的同时，柳烟都第三根手指被直接敲断。
起源大陆的修士阵营已经彻底炸开了。
“妈的，这个畜生，我要上去跟他单挑，他妈的。”
“该死的东西，别让我遇到你，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痛苦。”
“妈的，这狗东西，有本事就给一个痛快，这么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该死的，我要上去，我要上去，我要上去弄死他。”
站在叶林周身的一众修士纷纷破口大骂。
这一刻，他们的风度全部消失不见。
他们脸上带着愤怒，声音之中压抑着极致的愤怒，他们无止境的怒骂，谩骂。
甚至有修士都已经开始撸袖子打算上去干那个家伙了。
莱特此举，彻底将一众强者惹毛了。
擂台赛，输赢是必须有的，输了是一死，他们来的时候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死，不就痛快一死，痛快战死吗？
这么折磨人算个什么事?
他们现在恨不得上去将莱特的脑袋捏爆。
“若我遇到他，必杀之。”
站在叶林身旁的严霆眯着眼，咬牙开口。
就连叶林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双眼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虽然他和这柳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一幕，哪怕是他，也有些动容。
……
“放肆！！！”
恐怖的准圣九重天气息在虚空回荡，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性的。
无数法则链条不断狂舞，大道都在颤抖。
柳正直接起身，双眼之中满是杀意。
他手掌轻动，无数漆黑色雷霆在掌心环绕。
“老柳，别冲动。”
“老柳，忍住。”
四周一众强者见此纷纷大惊失色，一个个开口劝阻。
“我的女儿在我面前受如此屈辱，你们让我怎么忍得住?”
“准圣九重天，我要这修为有什么用？到头来，我连我的女儿都守护不了。”
柳正说着，就想要动手。
但是三尊准圣九重天强者站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是请你为大局着想，这次机会，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你要是动手，一切就全毁了。”
“我们答应你，此战过后，你做什么，我们不拦。”
“没错，你现在不能出手，但若是此战结束，你要做什么，我们不过问。”
听到这些话，再看看眼前三人，柳正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莱特，随即缓缓坐下。
见到柳正坐下了，四周的一众强者纷纷松了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别说柳正这个当父亲的了，就连他们都忍不住了。
混沌古族，该死！
……
“啧啧啧，莱特这小子，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啊，这么折磨一个小姑娘。”
“看看，看看那个小姑娘，想死都死不了。”
“莱特这个傻大个，非要把画面整得这么残忍吗？真是一个莽夫。”
“要是换成我，我肯定不这么干，我肯定会让小姑娘好好享受享受的。”
“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们上去，恐怕你们的手段比莱特还狠。”
“哈哈哈，不讲不讲。”
一众混沌古族强者哈哈大笑。
他们的笑容没有收拢，极其放肆。
“莱特，莱特，莱特。”
“莱特万岁。”
“万岁。”
而在混沌古族的观战岛屿上，一个个混沌古族修士赤目獠牙、青面虬髯的壮硕身形在巨石上跳跃咆哮，仿佛一群饥饿许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同类的血腥。
他们高喊着莱特的名字，用混沌古语唱着古老的战歌。
气势无比磅礴。
……
莱特听到两边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听到了吗？你的同胞在为你哭。”
他捏住柳烟右手的拇指，缓缓用力，咔地一声，拇指从骨节处断裂，化为飞灰。
“而我的同胞在为我欢呼。”
他开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碾碎柳烟的右手。
每碾碎一根指骨，他就说一句话。
“这根，代表你初入准圣时的骄傲。”
“咔！”
“这根，代表你领悟烈焰法则时的狂喜。”
“咔！”
“这根，代表你在这条路上走过的所有岁月。”
“咔！”
柳烟的五根手指全部碎尽之后，她的右臂小臂开始从指尖的方向逐渐化为灰烬。
这个过程极慢，莱特的力量精准地控制着破坏的速率，让每一寸血肉消散之前都给她足够的时间感受那种存在的剥离。
柳烟整个人伏在地面上，身躯剧烈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战场地面，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气音，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疼痛，屈辱，在这一刻，环绕在她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