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沙哑含笑的尾音,在漫天飞舞的粉色玫瑰花瓣中化开。
江海市的夜空璀璨到了极点。
沈晚舟死死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眼泪决堤般涌出,把陈渊胸前的高定西装打湿了一大片。
她把脸深埋进他的怀里,用力地点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婚。
包下了全城的屏幕,烧了上亿的无人机表演。
甚至惊动了外国元首发来贺电。
在外界所有人的眼里,这对站在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首富夫妻。
婚后的生活,必定是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
被几十个菲佣伺候着,喝着空运来的冰岛矿泉水。
过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奢靡日子。
然而。
婚后第一天的清晨。
初秋的阳光刚刚穿透薄薄的晨雾。
给云顶庄园的法式落地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墙上的复古挂锺,指针刚刚跳过早晨六点。
主卧的大床上。
沈晚舟还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沉沉地睡着。
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呼吸平稳绵长。
床头柜上的那枚十八克拉粉钻戒指,在晨光下折射出静谧的光晕。
陈渊已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生怕惊扰了女孩的好梦。
他没有叫庄园里的那些顶级米其林大厨。
也没有按铃呼唤福伯。
只是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灰色纯棉短袖,搭配一条宽松的深色休闲裤。
迈开长腿,顺着木质楼梯,步履沉稳地下到了一楼大厅。
推开那扇熟悉的半透明玻璃门。
开放式厨房里,宽敞明亮。
陈渊走到流理台前。
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纯黑色的棉质围裙。
双手绕到背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谁能想到。
这个昨晚才把数万亿资产眉头都不皱一下送出去的男人。
这个让华尔街金融巨头们闻风丧胆的暗网修罗。
在新婚的第一个清晨。
竟然系着围裙,站在洗菜池前,认真地清洗着一把刚从后院摘下来的小香葱。
水龙头的清流哗啦啦地冲刷着翠绿的葱叶。
冰凉的水流漫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陈渊低着头,神色专注。
仿佛手里洗着的不是两块钱一把的葱,而是什么关乎几百亿项目的核心机密。
洗净,甩干水分。
他拿起案板旁那把黑色的「龙鳞」厨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幽光。
这把用天外陨铁打造丶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此刻在陈渊手里,化作了最灵巧的切菜工具。
笃丶笃丶笃。
刀刃切过实木案板,发出均匀清脆的轻响。
葱白和葱叶被完美地分离开来。
切成细碎均匀的葱花,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翠绿色的小山包。
点火,起锅。
湛蓝色的燃气火苗舔舐着平底黑铁锅的锅底。
陈渊倒入一小勺熬制好的猪板油。
油温升高,透明的油脂在锅底泛起细密的波纹。
他抓起一半葱白,率先投入锅中。
滋啦——!
一声清脆的爆响。
葱白在热油的激化下,迅速脱水变黄。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葱香,混着猪油的醇厚。
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这股带着浓浓市井烟火气的香味。
顺着抽油烟机的排风管道,霸道地向着二楼蔓延。
楼上主卧里。
沈晚舟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那股熟悉的葱油香,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她的胃壁。
把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手在身旁的床铺上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人不在。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蚕丝被滑落,露出穿着白色真丝睡衣的纤弱肩膀。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连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白嫩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哒哒哒地跑出卧室,顺着楼梯一路寻了下来。
跑到一楼厨房门口。
沈晚舟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双手扒着门框边缘。
半个身子藏在墙后,只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里的那个背影。
晨光越过流理台,打在陈渊宽阔挺拔的脊背上。
勾勒出黑色围裙下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他正单手握着长木筷。
在滚水的汤锅里熟练地翻挑着细挂面。
动作从容不迫,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沈晚舟看着这一幕,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眼眶里渐渐浮起一层温热的水雾。
昨晚那场震惊世界的婚礼。
那些外国元首的祝福丶漫天飞舞的花瓣和无人机。
甚至那份重如泰山的万亿资产转让书。
都不及眼前这个系着围裙丶在晨光中为她煮面的男人来得真实。
这就是她沈晚舟的丈夫。
无论在外面是何等高不可攀的神明。
回到这个家,他依然是那个会准时起床丶把她的胃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管家。
这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丶揉碎了去宠的偏爱。
比世界上任何财富都要让人沉醉。
面条出锅,盛入白瓷大碗中。
陈渊浇上熬好的葱油酱汁,最后撒上一小把翠绿的新鲜葱花。
热气升腾而起。
将这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烘托得香气四溢。
陈渊端起瓷碗,转身。
目光精准无误地越过玻璃门,落在了门边那个偷看的小脑袋上。
阳光洒在白瓷碗的葱油面上,陈渊回头对她笑了笑:「去洗手,面要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