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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廉价古龙水味,混着十几个大汉身上的油汗气。
在封闭的帝王包厢里疯狂发酵。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舞曲还在没心没肺地轰炸着鼓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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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站在门口。
那张轮廓分明丶冷硬如铁的脸上。
五官罕见地扭曲了一瞬。
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这群还在抛媚眼的肌肉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当初在暗网里看到满地残肢断臂还要让人反胃。
他捏着西装外套的手指猛地收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在冷白色的皮肤下显得格外骇人。
胖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凑。
「渊哥,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
「滚!」
一个低沉丶夹杂着纯粹杀意的字眼。
从陈渊的牙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音量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瞬间穿透了嘈杂的重低音音乐。
陈渊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任何暗网的手段。
他只是抬起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腿。
对准包厢正中央那张长达三米丶重达几百斤的巨大钢化玻璃茶几。
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钢化玻璃桌面在恐怖的力道下,当场炸裂成无数冰裂纹。
沉重的实木底座带着茶几上摆满的皇家礼炮丶名贵果盘和水晶酒杯。
像是一辆被高速列车撞上的手推车。
直接凌空飞起,朝着那群肌肉猛男的方向横扫过去。
哗啦啦!
酒瓶碎裂丶玻璃四溅。
酒液混合着冰块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朵水花。
「啊——!」
刚才还扭得起劲的十个猛男,吓得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甚至连那些涂满婴儿油的肌肉都在发着抖。
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躲避着飞溅的玻璃碴子。
有人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到十秒钟。
包厢里原本辣眼睛的「热舞助兴」,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灾难现场。
那群猛男像是见到了活阎王,争先恐后地挤出门外。
跑得比兔子还快。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重低音音响还在不知死活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胖子王凯僵在原地。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惨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纸。
手里端着的那杯皇家礼炮,酒液撒了满手,他也浑然不觉。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究竟触碰到了这位深渊老大怎样的底线。
陈渊迈开步子。
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到角落的一张真皮单人沙发前。
坐了下去。
双腿随意地交叠。
他伸手,从旁边没被波及的酒架上,拿过一瓶还没开封的威士忌。
拇指一挑。
咔哒一声拨开瓶盖。
没有拿酒杯,直接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勉强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王凯。」
陈渊把酒瓶重重地搁在旁边的扶手上。
嗓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胖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波斯地毯上。
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个电动筛子。
「渊……渊哥……我错了!」
「我……我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毕竟你连那个红浪漫的寡妇都……」
「我取向正常。」
陈渊冷冷地打断他。
漆黑的眸子盯着胖子,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只对除了我老婆以外的女人没兴趣。」
「不是对男人有兴趣!」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胖子的天灵盖上。
把他的脑回路彻底敲正了。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机器。
「是是是!渊哥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了!」
陈渊捏了捏眉心。
懒得再跟这个单细胞生物废话。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只想赶紧回庄园,去看看那只被关在主卧里丶估计正蒙着被子生闷气的猫。
他站起身,刚准备拉开包厢门离开。
裤兜里那部加密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震动。
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渊停下脚步。
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鹰」的名字。
按理说,这个时候老鹰应该在庄园外围布防,准备明天的接亲路线。
怎么会突然打专线电话?
陈渊心头升起一丝疑惑,拇指划开接听键。
「说。」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刚才未褪去的冷硬。
电话那头,向来沉稳如山丶面对国际悍匪都面不改色的安保队长老鹰。
此刻的呼吸声,竟然粗重得像是在跑马拉松。
「陈……陈先生。」
老鹰的声音破天荒地带着一丝颤音。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比末日降临还要可怕的画面。
陈渊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晚舟出事了?」
他握着手机的指骨猛地收紧,屏幕边缘发出细微的抗议声。
「没……没出事。」
老鹰赶紧否认,但接下来的话,却比出事还要让陈渊的心脏骤停。
「是……是冷月小姐。」
老鹰似乎在寻找措辞,语气里全是艰难的挣扎。
「冷月小姐说,今天是大小姐告别单身的最后一天。」
「必须得让她见见世面。」
陈渊的眸光瞬间暗沉下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她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两秒的诡异沉默。
老鹰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陈先生,冷月小姐给大小姐安排了十个……也是十个肌肉男模,正在庄园里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