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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的惊叫几乎破音。
同一时间，她连忙将布置在周围的屏蔽法阵彻底解开。
楚圣收到顿在原地，他看了眼旁边七零八落的天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
白清雪望着楚圣旁边散落的天使，目眦欲裂。
“你怎么敢！！！”
面对白清雪这歇斯底里的怒吼，楚圣也是彻底被逗笑了。
“不过是宰了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罢了，你就破防了？”
楚圣将长刀随意插在地上，而后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
啪嗒，叮！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声落下，雪茄被缓缓点燃。
楚圣仰头吐出一口蓝白色的烟雾。
说实话，将天使这白眼狼宰杀之后，就连体内的灵力都畅快了几分。
整个人神清气爽。
当然……
只宰杀一头天使可还不够。
又吞吐几次烟雾之后，楚圣回头看向旁边的洛璃，笑问道：
“咱们如果现在收手，我这仇算是报了一半，当然，所要承担的后果，对你我来说没有任何压力，甚至都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你我照样可以进入青龙或者帝都，得到最好的培养。”
“你说……”
“我现在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复仇？”
洛璃眼眶之中火焰跳动，颜色依旧是全盛状态下的赤金，并没有退化为绯红与幽蓝。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现在收手也好，继续复仇也罢，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陪着你。”
“不过……”
洛璃手心之上，一缕火焰龙卷开始缓缓凝聚，清冷而又低沉的声音，在楚圣脑海中缓缓响起：
“以前我不懂。”
“或者说，就算懂了，理智也会告诉我，让我不要意气用事。”
“他们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真要是等到十年过去，那个仇还能报吗？”
“他们还说，只要足够努力，机会就会一直在，但事实上，就算努力无数次，机会也不一定从中出现。”
“机会并不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出现了就是出现了，没出现，就是没出现。”
她抬头对上楚圣的目光，一字一句，凝声说道：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这或许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复仇的机会。”
“你……真的要放弃吗？”
楚圣顿在了原地，面对洛璃的目光，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缓缓抬起指尖雪茄，狠狠从中抽出一口烟雾。
这口烟雾他没有着急吐出，而是任由那种辛辣、苦涩以及各种复杂的味道在口腔之中盘旋，刺激着他的嗅觉与味觉。
直到眩晕感直逼大脑，体内的气息已经到了极限，各种器官都到了各自负荷的极点。
楚圣这才不得不将口中那口烟雾吐出。
“咳！咳咳……”
“真特么的难受啊！”
楚圣将手中雪茄丢到一旁，两手撑着膝盖躬身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他才抹着眼眶周围被呛出来的泪花，笑道：
“你说得对。”
“我胸中的这口气，就像是刚才抽进去的雪茄，如果一直憋着，难受的只会是我。”
“与其这样难受的活着，倒不如……”
嗡——！！！
旁边长刀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一阵轻鸣。
洛璃起身，将横刀取出，而后横呈在楚圣面前。
胸膛与眼眶之中的火焰，不断加剧，其上的光芒，也随之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待到火焰燃尽退却，一道披散着瀑布般长发，拥有绝美容颜的清冷女子，也随之出现在了楚圣面前。
洛璃将手中横刀上抬几分，朱唇轻启。
“这次……”
“我给你递刀。”
楚圣无言，只是默默接过横刀。
与此同时……
大地开始不断晃动，天幕随之出现裂纹，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一个接着一个人影强者闯入考场。
他们有监考的考官，有城主府的卫队，有学校的老师，有世家代表……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将白清雪牢牢护在身后。
而面对这群强者，洛璃只是与楚圣并肩而立。
直到……
楚圣体内的灵力运转到巅峰。
两人没有半分畏惧，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朝着身前人群，冲杀而去……
哪怕一去不回。
那便……
一去不回！
——
嗤——！！！
模拟舱房缓缓打开。
伴随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眼前模糊的景象也随之开始变得清晰。
“我靠！”
“什么鬼玩意儿！”
望着面前那挂着络腮胡的大脸盘子，楚圣当场爆了句粗口。
萧振威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老脸骤然一沉。
“起来，跟我到总控室走一趟。”
“哦……”
楚圣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古怪。
不说好的考试吗？
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仅如此……
自己好像还做了个好奇怪的梦，梦里面小洛璃居然变成骷髅怪了。
不愧是小洛璃啊，哪怕变成骷髅怪，身上的骨头都那么漂亮。
想到这里，楚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正想着，楚圣从模拟舱中起身，然后发现，整个训练室内，就只有自己的舱房是开着的。
旁边的叶无极和小洛璃……
哎？
小洛璃呢？
楚圣当场就将目光从叶无极身旁挪开，然后对着旁边的萧振威问道：
“洛璃呢？”
“在总控室。”
萧振威板着脸，没好气道：
“赶紧的，别在这磨磨蹭蹭！”
说罢……
楚圣跟着萧振威一前一后，来到了总控室。
随着面前的合金大门被缓缓打开，里面布满各种按钮的控制台以及监控屏随之出现在了眼前。
而监控台后面，正坐着两个人。
旁边正襟危坐的是洛璃，至于对面佝偻着身躯，看上去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掉气的老人，则是……
黑帝。
“首长，楚圣已经带到。”
萧振威对着黑帝微微躬身，轻声道。
“你下去吧。”
黑帝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且乏力。
将萧振威屏退后，老人指了指对面洛璃正坐着的沙发，道：
“坐吧，要喝茶自己倒。”
楚圣也没有客气，大摇大摆地就坐在了洛璃身旁。
黑帝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旋即笑呵呵道：
“恭喜啊，成功通过了黑塔最后一层。”
说罢，他抬手一招，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玲珑黑塔随之飘到了洛璃面前。
“所谓的黑帝传承，就是这枚黑塔，从现在开始，它……是你们的了。”
楚圣开启幽冥之眼，朝着玲珑小塔看去，下一刻……
上面所绽放的光芒，差点没晃瞎他那24K钛合金狗眼。
楚圣当即捂着眼睛，热泪盈眶。
黑帝笑了笑，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很多不解，按理来说，我也该给你们好好解释的，但……”
“我现在太累了，所以……你们心中想要得到的答案，就让敬之代我转达吧。”
“至于现在，先跟我完成黑塔的交接仪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