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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叶思危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相当于把问题重新抛给了s，也是想确认一下s的意思。
s没有料到叶思危居然会反问，一时间竟是有些无奈。
过了许久，s这才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把你留下来是最好的，但我现在开不了口，因为我知道这有多残忍。”
“所以呢？你最终的答案是什么？”
叶思危却并不打算接受这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面对叶思危忽然的咄咄逼人，s稍微沉默了两秒后，最后还是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去追梦吧。”
他想，如果林宇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
而且他早就意识到说着为了林宇，为了明雪，为了大局，要叶思危有所牺牲，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错误，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去为别人的人生做选择？
叶思危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柔和了几分：“谢谢你。”
s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利为自己做任何决定，所以你用不着对我道谢。”
“但是这世上有太多人不会将别人看作是独立的个体，总会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为你去做选择，所以你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理解我，我很高兴。”
“嗯。”
“那么你要和我说的第二件私事是什么？”叶思危追问道。
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私事需要把晏楚支开单独和她说的？其实就第一个问题来说，就算s当着晏楚的面摊开来说，她也能趁这个机会和晏楚好好聊聊，倒不是特别需要晏楚回避的一个话题。
“你和晏楚……准备要孩子吗？”
叶思危：“！！！”
叶思危就算心里有了些准备，忽然被这么问道还是吓了一跳，因为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的私密，虽然和s的关系因为各种纠葛而有些特别，但是还真没有特别到能被人这样问这个问题的地步。
这种话题，叶思危以为就她和晏楚之间聊一聊外，可能就家长、wn、闺蜜这样的存在能问了，说句不太好听的，这个问题哪怕是她弟弟韩越来问，都有些不太恰当。
叶思危有点尴尬，但好在她算是摸清了s的脾气，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闲聊才问的这些问题。
所以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还是开口回了一句：“暂时应该不会。”
如果她真的要外驻的话，孩子这个问题确实短时间内不要比较好。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吧。”她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和自己血脉相连，她能用心呵护，看着她长大的宝宝。
s闻言没有立即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你们最好不要有孩子呢？”
“什么意思？”叶思危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禁一沉，倒不是因为愤怒和生气，而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s张了张嘴，却犹豫了，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一些事情告诉叶思危。
叶思危没有等到答案，只能自己猜测到：“你是担心因为秦姨的事情，我们两个始终有隔阂吗？”
确实，如果两个人之间的这道坎儿迈不过去，心里始终介意这件事的话，对于两个人的孩子确实会有所影响。
不要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孩子比大人想象中更加敏感，更加聪明。
就像她的童年一样，虽然那个年纪在大人眼里都是不记事的，也是什么都不懂的，但她一直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忘却。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这算一方面吧。”
“那还有哪方面？”叶思危皱眉追问道。
s沉吟了一会儿，终是开了口：“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深海计划。”
“！”叶思危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深海计划，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s没有办法去透露深海计划的具体内容，他说起这个项目的时候，只能尽量模糊。
可是叶思危毕竟多多少少对这个项目有了很多了解，几乎立刻就脱口而出：“基因编辑，对吗？”
“……嗯。”虽然不只是这样，但是他要说的话确实是和这四个字有着密切的关系。
“基因编辑分为两类，一类是在体细胞里做编辑，这种编辑造成的影响比起另一种来说要小很多，举个例子，就像比如肌肉萎缩，不成功最多也就是一条胳膊废了。但还有一种，是在生殖细胞里做基因编辑。”
“生殖细胞……”叶思危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即使这四个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叶思危对这个也不算太了解，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s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如果在生殖细胞里做基因编辑，你的基因产生的影响就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所以这一类的基因编辑是被……”
s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叶思危的面色变得非常的苍白。
显然，叶思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们对我……”
“是。”
“那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对吗？”叶思危忽然意识到了，在这个之后，她最难过的不是自己因此变成了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怪物，而是——她没有办法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也没有办法给自己心爱的人生下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s有些痛心，却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应道：“是的。”
“……”叶思危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个晴空霹雳一般，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上一秒还在考虑两个人之间秦姨之死的这道坎，下一秒却得知原来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另一道坎——孩子的坎。
晏楚能够接受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吗？
“林安，我要你发誓——离开晏楚，这一辈子都不准再打扰他！不准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偏偏此时秦明雪那凄厉的声音似乎又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