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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口中呵出的暖气，在空气里，化成一道道不规则的浅淡白雾。
天黑了。
遥远的冷风里，吹来的声音里，带着节日里浪漫。
裸露的皮肤，是冷。
胸腔内的心脏，还有皮表下的脉搏，却跳的那么的欢。
结束了半天的观光，到了车内，北嫣摘掉了帽子和围巾。
那很容易被水浸入的针织品，已经被雪淋的有了很明显的潮湿感。
纵然车内的暖气很足，可孟子羡看着姑娘又露出的小脑袋，他打着方向盘，闻声对她说：“等会儿我们去商场，再买一套帽子围巾。”
“啊？”整理帽子的小朋友吃愣一声，“这一顶就够了。”
男人没尊重她的意见，而是扬唇轻笑道：“不行，听我的。”
北嫣被他那副样子，臊的愣是没拒绝出来。
……
繁华都市的街头，霓虹闪烁，音乐不绝，还有着形形色色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到处都是圣诞的欢乐氛围。
孟子羡把车直接开去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他戴了一副口罩，并没收了北嫣的帽子围巾手套，和她从负一层到了一楼开始溜达。
内部比下雪的外面人更多，甚至到处都是情侣，还有不少脸上洋溢笑容的女人抱着鲜花。
孟子羡说是给北嫣再买一套三件套，可第一次去关注那些女人的衣物饰品，他突然有一种……
什么都该给北嫣置办一些的心理。
小朋友到底也成年是个大人了，来往的女人几乎人人脸上带妆，就他身边天生丽质的姑娘，素面朝天。
不是素颜不好，还是那个感觉，别人有的，北嫣都应该有。
存着这样的心思，他瞧就近的第一家店里就有帽子，他带着北嫣进去了。
孟子羡今天出门穿了高领的黑色毛衣，和北嫣的内搭一个类型。
不过北嫣继续穿着她干干净净的羽绒服，孟总却穿了一件很有范儿的棕色到小腿的大衣。
他又戴了一副包了半截鼻梁和整个下巴的黑口罩，加之之前低调的要死，许是很难以辨认，又许是北嫣的光头太显眼，她比他更惹人的眼球。
有过上次的逛街经验，北嫣此时一看那些衣服搭配和陈列，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孟子羡倒是和之前一样淡然的在里面稍做一看，目光停留在了一顶报童帽。
帽子戴在了半身型的塑料模特身上。
这家店的假人体是看起来很高档的金色，假人的脑袋也没假发装饰，简而言之也是光头。
不过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对于搭配模特的细节还是很讲究，即便是个衬帽子的模特，那假脑袋的耳朵上，还搭配了一副耳环。
孟子羡看到那个，也是才突然想到，孩子一开始也有戴一副奇怪的耳环。
思及此，他从模特上，拿下了那顶帽子，直接戴在了身边懵懵懂懂的北嫣脑袋上。
假人体的比例自然是美观的，而北嫣那张小脸，也与模特一样，是很美观的瓜子脸，戴上那顶帽子，可真要比之前戴毛线帽好看。
虽然北嫣没有拒绝孟子羡，但被他带着来买帽子，孩子的小脸带着拘谨。
不想欠他的，想通过其他方式还人情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孟子羡看着她瞥去一边的大眼睛，内心风起云涌。
有一天，你眼里突然藏下了一张动人容颜，自那一刻，脑海里其他那些黑暗或光明的风景，不过是过眼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