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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在旁边使劲点头，深表赞同——他当年第一次见萧凛的时候，这小子也是这副德行，谁靠近小鱼儿他瞪谁，跟护食的狼崽子似的。
萧凛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没松开搂着小鱼儿的手，依旧警惕地盯着纪壹。
“说，到底怎么回事。”
纪壹憋着笑，把文书递上去。
“江南土地公、河伯、太湖湖神牵头，带着沿江沿河三百多位小山神小河神，还有各地的城隍、土地、花神、树神，凑了一百条大船的贺礼，已经到通州码头了。说是……说是听说小黑和珍珠要成亲，特意来喝喜酒，顺便想求点鱼干树、奶糕树的种苗回去种，给当地的百姓们也尝尝鲜。还有……还有几个小山神带了自家小崽子，说想跟长公主结个善缘，认个干亲什么的，不是来求娶的。”
“……”
他脸更黑了。
不是。
合着他刚才白紧张了？
合着人家是来给乌龟贺喜的？
小鱼儿在他怀里一听“小黑和珍珠要成亲”，眼睛“唰”地就亮了，也不喊勒了，拍着小手蹦。
“小黑要成亲啦！珍珠要成亲啦！我要当证婚人！我要给它们撒花！我要给它们准备大红包！”
她蹬着小腿从萧凛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到太液池边，趴在池边石头上往水里喊。
“小黑！珍珠！你们要成亲啦！”
池水里“哗啦”一声，小黑驮着珍珠从水底游上来，两只乌龟都把脑袋缩在壳里，壳都红了——如果乌龟壳能变红的话。珍珠把脑袋埋在小黑背上，死活不肯出来。
螃蟹精在旁边举着两只大钳子起哄，八只爪子在地上跺得“咚咚”响。
“哦！哦！成亲！成亲！喝喜酒！喝喜酒！”
虾兵蟹将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在水里翻跟头，吐泡泡，把太液池搅得水花四溅。
橘猫和三花蹲在池边，橘猫伸出爪子去捞水里的鱼，被三花一爪子拍在脑袋上，委屈地“喵呜”了一声。
各国使者在水球里看得目瞪口呆，小安东尼在水球里手舞足蹈，指着水里的乌龟“啊啊”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买买提在水球里使劲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乌龟成亲？神仙来喝喜酒？这大萧的皇宫，也太热闹了点！
凌汐拍了拍手。
“好了，先别闹了，鱼宴该凉了。江南来的客人，让虾兵蟹将们去码头接进宫来，直接到水晶宫入席，正好赶上开席。”
虾兵蟹将们齐声应“是”，“哗啦啦”从水里钻出来，排着队往通州码头方向跑，螃蟹精跑在最前面，八只爪子倒腾得飞快，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一行人这才准备下水。
萧凛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
“那几个带自家小崽子来结善缘的山神，是怎么回事？”
凌汐笑着捏了捏小鱼儿的小脸。
“就是想让自家孩子跟鲤儿认识认识，一起玩，多个朋友多条路。都是些才化形几百年的小崽子，最大的也就七八岁模样，最小的还裹着尿布呢，你紧张什么。”
萧凛脸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整了整龙袍。
“朕……朕哪有紧张。朕就是问问。”
白胡子祖父在旁边笑得胡子都抖了。
“是是是，你没紧张，你刚才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是天阴了。”
“……祖父。”
众人哈哈大笑。
小鱼儿含着凌汐给的避水珠，第一个“扑通”跳进水里，小奶龟们扑棱着水翅膀跟在她后面，在水里游得飞快，像一条小金鲤带着一串小绿珠子。
她在水里睁开眼睛，发现跟在陆地上没什么两样，呼吸顺畅，说话也能听见，水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一群群金鲤围过来，蹭她的小脸，小鱼儿从兜里掏出鱼干，撒给它们吃，金鲤们争着抢，围着她转圈圈。
橘猫和三花蹲在萧凛肩膀上，一看见水里的鱼，眼睛都直了，“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口水都流下来了，把萧凛的龙袍弄湿了一大片。
萧凛黑着脸，一手拎着一只猫的后颈皮，跳进水里。
两只猫一进水里，毛都炸了，四只爪子乱刨，刨得水花四溅，结果发现自己浮在水里，根本沉不下去，还能呼吸，愣了一下，跟着开始伸爪子捞身边游过去的鱼，捞了半天一条也没捞着，气得“喵喵”叫。
小安东尼在水球里扒着水球壁，看着水里的鱼，兴奋得直拍水球壁，把水球拍得晃来晃去。
买买提含着避水珠，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发现真的能呼吸，胆子大了起来，扑腾着往水里跳。
结果太胖了，“扑通”一声砸下去，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把旁边的山本太郎浇了个透心凉。
山本太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买买提像个皮球似的在水里浮浮沉沉，嘴角抽了抽，拔出武士刀——不是要砍人，是用刀面拍了一下买买提的屁股，帮他往水晶宫方向推。
水晶宫门口，虾兵蟹将们列着队，举着珊瑚做的灯，夜明珠把水底照得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样。
水晶宫里摆了几十张大桌子，桌子是整块的白玉雕成的，椅子是珊瑚做的，桌上摆满了好吃的。
茶香银鱼羹盛在碧玉碗里，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醉虾用荷叶包着，剥开壳晶莹剔透，蘸点醋吃鲜掉眉毛；
清蒸白鱼嫩得能掐出水来，红通通的油焖大虾堆得像小山；
还有新鲜的菱角、莲蓬、藕片，用蜜汁拌过，甜甜的脆脆的；
鱼干做的各种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甜鱼干、咸鱼干、烤鱼干、鱼干丸子、鱼干汤，应有尽有。
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缸葡萄酒，是西域使者送的，在水底晃啊晃的，酒香混着荷花香、鱼香、茶香，好闻得不行。
小鱼儿一冲进水晶宫，就直奔桌子，爬上椅子，伸手就要抓银鱼羹喝，被凌汐轻轻拍了一下小手。
“洗手了吗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