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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老爸就和妈妈说好了，先去公司一步。看来，事情已经被爸爸知道了，意尧也可以了，瞒了两天，瞅准时机告诉爸爸，免得他过于激动，影响身体。
天气预报今天有雪，不过病房里还是温暖干燥的。单人病房已经快成赵意然随手放物品的小家了，夏雪清断断续续醒过来总能看见女儿时不时地在收拾，笑笑又睡了过去。
让意尧从家里帮忙带来的毛线和签子都已经就位，织了一多半的奶茶色围巾，这是爸爸自己选的颜色，他说这个颜色显得年轻。赵意然就坐在病床边，听偶尔醒着的妈妈唠叨些日常，不轮到自己身上是真的没发现，往常觉得聒噪不堪其扰的声音，在此刻显得珍贵异常，细长的手指拿惯了铅笔，按惯了鼠标，得亏这些年给林时织了不少，经验就是这样累积出来的。
“你是不是瘦了？”夏雪清突然道。
“是吗？”赵意然没空腾手出来捏捏自己的脸，只是看了看大小腿，“您一说好像真有点这么个意思。”
夏雪清虚着眼睛道，“然然，外边是不是正是太阳高挂的时候呀？”
赵意然放下手里的活就去把窗帘放了一半下来，只遮住了病床，病床外的地方洒满了阳光，“妈，这冬天的太阳也厉害着呢！紫外线把您给晒着了怎么办！”
“哪儿那么多讲究，你妈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夏雪清挥挥手，“多功能窗帘不适合我，你把它拉上去吧！就把纱帘合上就成。”
赵意然只好顺着妈妈的意思，“好，听您的。”
屋里一片静谧。
下午的时候就是耳科手术了，夏雪清也是在得到医生的许可下提议今天下午就做第二次手术的。
江寒音用了此生最慢的速度了，没想到挪到夏伯母病房外的时候还是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赵意然。她还没看见他，脸上是牵挂，双手撑着椅子，一身黄色坐在白色长椅上，像什么呢？像早上的鸡蛋呢！不对，早上买的鸡蛋是卤的……
“你去哪儿了？发什么呆呢！”赵意然就这么站在了他跟前，他以为是赵意然闪现了，其实是他即使挪得慢也早已经到了她身边了。
“我，我去挪了一下车，来的时候停得急，刚刚被叫去挪车了。”江寒音干巴巴地说道，“伯母已经进手术室了吗？”
“嗯，中耳炎是个小手术。”赵意然拉了他的袖子，“坐着等吧！”
江寒音机械一般地坐下，他还在纠结，但是目前来说他还是想自私一回，其实也不止这一回了，只是他要骗自己罢了。摇摇头，暂时屏蔽了自己听到的东西，“你现在是不是没活接了？这几天忙得瞻前顾后，等阿姨住院休养期间你要不要完成一些提成任务?不过不想工作也没关系，年关将近，没年货来我家就行了。”
“你真聒噪。”赵意然毫不留情地吐槽，“有呢！白蔻那个还没结呢！”
这两个字又把他拉回到了那段时间，为了打探消息缩在卫生间里，他姑且把它称之为打探消息了。“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你何必明知道是个陷阱还往里边跳。”
“我是什么人，这些年你也清楚。等工期结束，我就有钱过年了，到时候请你来我家玩才是。”赵意然笑嘻嘻的，难得露出了笑容，化解了这些天的寒冰，还有慢慢开始飘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