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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胸前的铠甲尽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不可能！”玄冥魔圣又惊又怒，“你不过是一道残影，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元圣负手而立，三花在头顶缓缓旋转，神色淡然：“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
话音未落，元圣身影突兀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玄冥魔圣面前。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掌风中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
玄冥魔圣仓促间举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双臂骨骼应声而断。他再次被轰飞，这一次直接撞进了一颗小型星辰的残骸中，激起漫天尘埃。
林玄远远看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九霄圣君的真正实力吗？同为圣者，玄冥魔圣在元圣面前，竟如孩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够了！”
玄冥魔圣从星辰残骸中冲出，浑身是血，状若疯魔。他双手结印，一尊九层宝塔自他眉心飞出，见风就长，转眼间化作百丈高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那宝塔通体玄黑，塔身刻满古老符文，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宝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变得凝滞起来，连远处星辰运转的速度都似乎慢了下来。
“玄天宝塔？”元圣微微挑眉，“没想到这件极品防御宝器落入了你手中。”
玄冥魔圣躲在宝塔内，狞笑道：“元圣，任你神通盖世，也破不开这玄天宝塔的防御！待你秘法时间过去，本源耗尽，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玄天宝塔不愧是极品防御宝器，塔身符文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元圣连续数掌拍在塔身上，都只能激起层层涟漪，无法撼动其根本。
“没用的！”玄冥魔圣大笑，“玄天宝塔乃上古遗留的至宝，就是巅峰时期的你也未必能破开，何况现在！”
元圣停下攻击，静静悬浮在宝塔前方，头顶三花光芒依旧璀璨，但细心观察可以发现，那光芒中已经出现了一丝不稳定。
林玄不禁为元圣担忧起来。三花聚顶诀虽强，但必然有时间限制，一旦秘法效果过去，元圣恐怕难以抵挡玄冥魔圣的反扑。
“元圣，放弃吧。”玄冥魔圣语气中带着得意，“你我都清楚，三花聚顶诀撑不了太久。何必为了一个传人，搭上自己最后的残魂？”
元圣不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那手印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大道产生了共鸣。
“玄冥，你忘了我是谁。”元圣缓缓开口，“我乃九霄圣君，岂会只有这点手段？”
玄冥魔圣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虚张声势！在玄天宝塔的保护下，任何攻击都不可能伤到我！”
元圣不再多言，手印完成的那一刻，他头顶的三花突然停止了旋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远处旋转的星云都停滞不动。
“魂灭锁。”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元圣口中吐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纹，悄无声息地向前扩散。
那透明波纹无视玄天宝塔的防御，直接穿透塔身，没入玄冥魔圣的眉心。
“啊——！”
玄冥魔圣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同时溢出鲜血。他抱着头在塔内疯狂打滚，状极痛苦。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法术？怎么可能穿透玄天宝塔？”玄冥魔圣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元圣脸色苍白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从容：“玄天宝塔能防物质攻击，能挡能量冲击，却防不了专攻灵魂的魂灭锁。玄冥，你太大意了。”
玄冥魔圣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瘫倒在塔内，气息萎靡。玄天宝塔因为失去主人的控制，开始迅速缩小，变回原本的大小，漂浮在虚空中。
元圣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头顶的三花逐渐黯淡，最终消散无形。他原本凝实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咳咳...”玄冥魔圣艰难地爬起身，看向元圣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敢再多停留，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抓起玄天宝塔，撕裂空间狼狈逃窜。
星河虚无境中，只剩下元圣和林玄二人。
“前辈！”林玄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元圣。
此时的元圣，身影已经虚幻到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无妨。”元圣摆了摆手，声音也变得虚弱，“三花聚顶诀的反噬而已。这本就是拼命的招数，我早有心理准备。”
林玄感应着元圣的状态，心中一惊。此时的元圣，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与先前那威压天地的姿态判若两人。
“前辈，你的力量...”林玄欲言又止。
元圣淡然一笑：“力量尽失，但尚未消散。三花聚顶诀榨干了我这缕残魂的本源，如今的我，连最基础的形态都难以维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手掌，语气平静：“好在玄冥魔圣灵墟受创，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你暂时安全了。”
林玄心情复杂。元圣为了护他，不惜拼上最后的残魂，这份恩情，沉重得让他不知如何回报。
“不必多想。”元圣看穿了林玄的心思，“我本就已逝之人，残魂存世，不过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传人。你能继承我的道统，已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说着，元圣的身影又虚幻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融入这片星空。
“前辈，可有办法恢复？”林玄急切问道。
元圣摇头：“本源耗尽，非寻常手段可以弥补。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手中的九劫剑：“若你能集齐九劫剑的全部碎片，唤醒剑中沉睡的剑灵，或许有办法为我重聚魂源。但现在言之尚早，你当前要务是提升实力，玄冥魔圣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玄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元圣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没入林玄的眉心。
“我会在你识海中沉睡，非生死关头，不要唤醒我...”
元圣的声音渐渐消失，林玄感应到识海中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星河虚无境开始崩塌，远处的星辰接连暗淡，空间出现道道裂痕。林玄知道，这个由元圣创造出的临时空间即将不复存在。
他握紧手中的九劫剑，眼神坚定。
“玄冥魔圣，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
……
林玄的身影在星河虚空中逐渐凝实，回到了不朽剑阁的天枢台。先前观战时的紧张感还未完全消退，他轻轻抚过九劫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月光毫无征兆地洒落，将整个天枢台映照得如同白昼。月光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缓缓现身，她容颜绝世，气质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九霄圣君的传人，果然不凡。”月华仙子红唇轻启，声音如玉石相击般清脆悦耳。她目光流转，落在林玄身上，“能在玄冥手下保住性命，还令他吃了如此大亏，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林玄心中警铃大作，暗自运转灵力，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
月华仙子淡淡一笑，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中更显动人：“不必紧张，我若是敌人，方才观战时便可出手。玄冥那个蠢货，空有野心却无相匹配的智慧，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她说话间，胸前高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纤细腰肢与丰盈翘臀形成了完美的曲线，但那双眸子却清澈得令人不敢亵渎。
“你体内那位，怕是已经耗尽本源了吧？”月华仙子目光仿佛能穿透林玄的识海，“三花聚顶诀，不愧是九霄圣君的成名绝技，只可惜代价太大。”
林玄心头一震，此女竟能一眼看穿元圣的状态，其实力深不可测。
月华仙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轻笑道：“放心，我与玄冥并非一路人。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能让玄冥吃瘪的是何等人物。”
她顿了顿，又道：“你既得了九霄圣君传承，他日若有机缘，可来月华宫一叙。”
话音未落，月光骤然收敛，月华仙子的身影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天枢台上只剩下林玄一人，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月桂清香，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此女实力，不在全盛时期的我之下。”元圣虚弱的声音在林玄识海中响起，“她既未表露敌意，你也不必过于担忧。”
林玄微微点头，随即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前辈，这双生玉......”
“呵，不过是个骗局罢了。”元圣语气中带着讽刺，“真正的双生玉早已在远古时期就失去了蛮荒之力，如今流传于世的，都只是些毫无价值的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