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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硕突然站起身，顾清明狐疑地看了眼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悄声问：“你这小男朋友怎么回事？他以前不是话最多吗？”
季明宪沉默片刻，说：“我受伤了，他要是还心情好，我该和他分手了。”
顾清明咂了咂嘴，“不对劲不对劲……”
季明宪在医院住了三周，基本恢复如初，人类自愈的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出院那天，主治医生照例来巡查，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
“回家还要继续卧床休息，胸带先继续戴着吧，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姓顾的你怎么又来了？你皮肤科在六楼，总跑我骨科来干什么？！”
“哎呀老陈你不要火气这样大，你们科室副高的名额给我们又不是我的错咯，我今年发表了两篇期刊论文，院长宠宠我也是应该的嘛。”
陈医生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出院证明递给晨硕，“闲的没事做了你？真是烦人……”
“哎老陈下班我请你吃饭呀，这季度经费又发给我们啦！”顾清明笑嘻嘻地转过身，“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来送送你们。”
“有什么好送的，别耽误你工作。”
季明宪难得换上休闲装，上身套了件肥大的卫衣，外表完全看不出受伤。
“午休时间嘛。”
顾清明和季明宪走在前面，晨硕拎着东西跟在后面，一路到停车场都没有说一句话。
顾清明拉开彻门，帮着把东西塞进后座，抬头看见晨硕站在主驾门旁，想了想，突然叫住他：“小晨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季明宪坐在副驾上，疑惑地看着他把晨硕拉远。
“小晨，我站在明宪哥哥的立场上想和你讲几句心里话。”顾清明突然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的，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有多辛苦，他年纪不小了，找个知心知意的人不容易，所以我衷心希望你们俩幸福。”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里，“但是，如果你觉得烦了，对他腻了，请你马上放过他。你还小，可以随时抽手，他不一样，他是认死理的家伙，我不希望我弟弟受伤。”
“顾医生，”顾清明还要再说，晨硕却在这时打断，“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表情很严肃，并没有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话产生什么情绪，“我很爱明宪哥，他比我的命都重要，我对他不会腻，更不会厌烦，我会照顾好他，永远爱他，请顾医生放心。”
顾清明张了张嘴，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终于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俩说什么呢？”
晨硕回到车上，边系安全带边抬头冲季明宪一笑，“没说什么，”他拉起他的手，“明宪哥，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站在玄关处，季明宪不由得一怔，从那晚到现在，竟过去了快一个月那么久。那晚过后发生的事，他依然害怕得不敢回想，但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可以抛诸脑后强迫自己忘掉，可晨硕不一样。
家里很干净，晨硕虽说经常陪着他在医院，但因为每天都会回来洗澡换衣服，收拾家里，所以还保持着原本一尘不染的模样。
“想什么呢？”
季明宪转过身，摸了摸晨硕的脸，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晨硕已经把卧室调到了合适的温度，点上助眠香薰，看见季明宪擦着头发走进来，拍了拍床说：“过来躺下。”
季明宪扔了毛巾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觉得原来他也会想念自己的床。
晨硕趴在一边，手指摩挲着季明宪的肩头，贪婪地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
“晨硕，我不想做。”
“不做。”晨硕埋在他的颈窝里，手移到季明宪腰侧，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季明宪静静趴着，突然背一僵，“晨硕？”他费力翻过身，捧起晨硕的脸，“你哭了？”
晨硕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我只是…好害怕，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怕得快要发疯。”
季明宪不知道回应什么，搂着他的脖子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