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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的事情对许灿的影响不大。
许灿每天坐诊,病人一个接一个,忙得脚不沾地。
安琪偶尔路过门诊部,站在走廊那头往这边看,眼神跟刀子似的。
许灿没空搭理她,病人还看不完呢。
陈医生拿着一沓资料找到许灿。
“小许,我手里有个残疾人康复治疗的项目,想让你加入。”
许灿放下笔,接过资料翻了翻。
残疾人康复治疗,她以前在21世纪主攻的就是这个方向,专业对口。
她想起霍韧舟,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每天困在轮椅上,要是能重新站起来就好了。
这个项目她熟悉,做起来应该也很得心应手。
她刚来正愁没有机会展示自己21世纪的那些研究成果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
“陈医生,我想加入,我有信心做好这个项目。”
陈医生点点头,带许灿去开项目组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医院各个科室抽来的骨干。
大家围着长条桌坐了一圈,桌上摊着各种资料和图纸。
组长先发言,讲了这个项目的目标和意义。
然后让在场的所有人依次发言,说说针对瘫痪的残疾人,大家有什么好的治疗建议。
大家纷纷发言,有人说先做肌肉训练。
有人说试试针灸。
有人说靠器械辅助。
许灿边听边摇头。
这些方法一个比一个保守,一个比一个来的慢。
上一世她也做过不少争对性的研究,他们说的这些方法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却没有一个能真正的做好残疾人的治愈。
有些实验甚至进行了十几二十年,瘫痪的人依旧没能等到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轮到许灿,她把资料往桌上一摊。
“或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全部骨头敲碎重建。”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有人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小许,你这太冒进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医生摇头。
“风险太大了。不说最后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光是这个过程,有几个人能扛得住?骨头敲碎,听着就疼。”
“敲碎骨头,万一治不好咋办?那一身的骨头不就全废了。
你让病人下半辈子怎么办?一直在痛苦中度过吗?
那可是重大的医疗事故。”
他们说的这些,许灿都知道。
21世纪的时候她的课题组甚至做过比他们想的这些更加缜密的研究。
事实证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许灿没退让。
“这个方法是最快的,也是最有希望让一个残疾人重新行走的。传统方法周期长,效果不确定,病人等不起。”
组长咳嗽了一声。
“小许,你这个想法太超前了。我们现有的条件,根本支撑不了这样的手术。”
许灿想再说点什么,陈医生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许,别在会上和组长起争执,等散会了来找我。”
许灿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给了陈医生面子。
她坐下,攥着笔没吭声。
这个方法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21世纪的课题已经研究出成果了,是可行的。
可是现在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从大家刚才的表情不难看出。
所有人都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说的话简直是危言耸听。
许灿坐下,心情十分的复杂。
散会后陈医生叫住她。
“小许,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现在这个阶段,大家接受不了。
你先保留建议,做一份详细的报告拿给我看,把可行性论证清楚。”
陈医生也觉得许灿的想法太冒进了。
但他看好许灿,知道许灿和其他的医生不太一样。
她的很多理论要比他接收的知识先进的多。
陈医生还是愿意给许灿一个证明自己的理论成立的机会。
许灿答应下来。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把可行性分析做的透彻一下,希望能够打动陈医生。
如果有了陈医生的支持,这件事儿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灿白天坐诊,晚上加班。
诊室桌上堆满了资料,她从图书馆借来解剖学、骨科学、康复医学的书,一本一本地翻。
报告写了一遍不满意,撕了重写,再写一遍还是觉得不够扎实,继续改。
这些东西许灿在21世纪的时候还专门发表过论文。
但是想要说服陈医生,就要用这个时代能够接受的理论来论述。
她之前论文里有一些仪器这里没有,所以就要翻阅大量的医书,来找到替代方案。
这样连轴转了好几天,许灿都是天黑透了才到家。
霍韧舟坐在客厅等她,听见门响,转着轮椅过来。
许灿换鞋的时候,他凑到跟前关心的问。
“最近医院很忙?怎么天天这么晚?”
许灿把包放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有个项目,要写报告,得查很多资料。压力是有点大,不过还行。”
霍韧舟去厨房把留的饭端出来,放在桌上。
许灿确实饿了,坐着大口大口的吃。
霍庭枭和邱书贞都吃过了,他就坐在她对面陪着她。
偶尔聊上两句。
吃完饭,许灿把碗筷收了,坐在桌前继续写报告。
霍韧舟转着轮椅过来,看见桌上摊着的资料,有骨科的解剖图,有手术方案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项目?”
“残疾人康复治疗的。我想用一种新方法,把瘫痪病人的骨头重新接,让他们站起来。”
霍韧舟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张骨骼图上。
他转着轮椅往后退了一点,神色复杂的停在厨房门口。
许灿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抬起头看他。
霍韧舟的声音很平。
“这个项目是针对什么类型的瘫痪?”
“各种类型都可以。只要条件合适,理论上都有希望。”
霍韧舟沉默了片刻。
他转着轮椅回了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许灿坐在桌前,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他面前说这些。
他是最听不得这个话题的人。
她低下头,继续写报告,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写了两行又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