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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是真的吗?」
纪明泽痛苦地点了点头。
他也很不希望这是真的。
千千万万人付出性命才有了崭新的国家。
这才过去三十多年,怎么就已经不是他们希望的样子了!
「那就把这事儿捅出来,发现了败类,绝不能继续留着。」
纪明泽搭把手,拉着聂茜坐下。
「已经在办了,只是......」
聂茜知道这里面水深,看着老伴儿,让他说下去。
「我掺合了这事儿,恐怕就没办法把老大调回来了。」
「当然,强硬把他调回来也未必是好事,姓邱的有多少亲朋故旧,这事儿又会牵涉多少人,难以估量。」
「那群人没办法拿我怎样,但肯定会针对孩子们......」
聂茜叹了口气。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没遇着也就算了,既然遇着了,咱不能不管。」
纪明泽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不会让人继续查下去。
胸中那股子正义始终还在。
聂茜看了看老伴儿。
「能查到铁证吗?」
这事儿难办就难办在这里了。
纪明泽微微摇头。
「被买通的不会站出来,硬气不肯低头的那家人已经被迫离开了沪市,暂时下落不明......」
李恬推门走了进来。
「外公,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只是看你们还没有关灯想过来问件事情,刚好听到了。」
「外公,我愿意去做饵,抓不到铁证也不能拿他们怎样,白折腾一场。」
纪明泽沉下脸来。
「恬恬,别胡闹,这事儿太危险,就算是白折腾,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聂茜自然也不同意。
「恬恬,他们禽兽不如,我不能让你去接近那种人。」
李恬本来也没有这想法。
她也不是个喜欢把自己陷入险境的人。
但这次,只有她去才合适。
难道能看着这种禽兽不如的玩意儿继续逍遥下去吗?
她做不到。
当然,她不是瞎逞强,更不是莽撞,她有自保的能力。
「我跟我哥一起去,他不是点名让我们去道歉嘛。」
「我们俩在一起,收拾一群混混都不在话下,就算遇着高手也未必不能一战。」
聂茜还想张口反对,却想不出更有力的反对意见。
纪明泽闭口不言,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之所以犹豫,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真让小小的李恬去冒险,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杀伐果决的将军顿时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中......
李恬拉住了纪明泽的手。
「外公,你擅长排兵布阵,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安排我们过去才不引起怀疑,又该怎样才能拍到证据。」
「一般的随身听跟照相机可不行,太容易被发现。」
纪明泽平静地注视着李恬。
眼深似海。
「恬恬,知道你现在的决定有多大风险吗?若是被灌了药,或者闻了迷烟,你还怎么打?谁也不敢保证救援人员能及时赶到。」
聂茜紧张地握住了老伴儿的手。
纪明泽点了点她的手背,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恬。
看得李恬有些发虚。
以前遇着的坏蛋都是小人物,也至少没有深陷敌境,这次是真的很危险。
李恬慢慢先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连外公这简单的考验都过不去,也甭想着去逞英雄了。
「外公,我身上带了两颗孔曼师父给的解药,可以应对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迷药,这个对方肯定想不到。」
纪明泽嘴角微微翘起。
有应对的办法,至少说明李恬现在是冷静的。
敢于面对困难的勇气值得肯定。
「恬恬,我现在对他掌握的信息量很少,甚至都不知道会把人带去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法埋伏,也很难盯梢。」
李恬知道现在通信落后,联系起来有多么麻烦。
摇个人太滞后了。
如果真的去做饵儿,基本指望不上别人,全靠自己掌握节奏和自救。
去了有危险,不去,她觉得自己会后悔。
「外公,我们俩明天去单位找英舅舅玩儿,如果他们肯出手,一切都不愁了!仅凭着绑架,也能把案子查下去。」
「撕开了口子,事情就不难办了。」
纪明泽看看李恬。
「你怎么确信他们会出手?」
李恬双手一摊,肩膀一耸。
「不确定,就看他们作不作死吧,也许这人已经胆子大到没边了,就等着咱们祖孙收拾呢。」
纪明泽点下头。
「这倒是最不会引人怀疑的办法,但是你们的风险就更大了,将完全孤立无援。」
李恬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
「他们不会怀疑,也就不会过度防备,想一个人带走我们俩,只有下药一个办法,然后开车带走。」
「至于会被带去哪里,肯定是他们熟悉又觉得绝对安全的地方。」
「外公,你可以安排几个便衣在那附近盯着,应该也没有别的民用车子,乾脆就自行车吧。」
「外公,你那里有没有微型录音的设备?这可是我去冒险的关键所在,拿不到证据,我也就不用去了。」
李恬跟聂茜都一起看向了纪明泽。
纪明泽点了点头。
刚好有一批装备到货,他也只是听说有这种高科技玩意,没见过呢。
「李恬,你去可以,但只需要录下他们的言语就行,若是他们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当场把人拿下,生死勿论!」
「这是命令!」
李恬身姿挺拔地应了一声。
聂茜拍拍胸口,干着急。
李恬看见了,赶紧扶住了聂茜。
「外婆,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我都保证自己完好无损,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丢。」
聂茜笑不起来。
让外孙女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她怎能放心!
但她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他们的选择都是对的,但......
「恬恬,一定答应外婆,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别的都还有机会,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说的人,听的人都明白。
这次不成,以后就更难成功了。
李恬抱住了外婆的胳膊。
「外婆,都听你的,我知道,在家等消息的你最难熬。」
聂茜苦笑着抚摸起李恬的头发。
「做事的人最难,我不会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