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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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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冬领着医官入内,春潮认出他是上回来的许医官,无奈一笑,让围着娘娘的众人散开。
    许璋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香姬,心道,她还真是容易受伤啊。
    梅捂着额头的手不肯放下来,春潮耐着心子慢慢劝着,慢慢的将她的手拨开,心里更是难受。
    凝固的血块和头发纠缠在一处,豁口那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
    桃子抹着眼泪躲在小陈怀中不敢看,小花气的骂娘,坐在屋外生闷气。
    春潮说道:“都出去吧,别妨碍医官处理伤口。”
    许璋打开医箱,吩咐宫人端两盆开水,再取一壶酒来。铁镊子在火下灼烧后,许璋说道:“娘娘,臣要清理伤口了。”
    好在是撞在了木几上,没有杂物粘黏在伤口处。将头发与血块分开后,能看到不小的一个口子,皮肉分离。许璋拿起干净的白布过热水,示意春潮摁住香姬,话语温和:“臣要挤出伤口内的血水与脓物,会有些疼痛。”
    她长眉皱在一处,轻微的点点头。
    许璋下手时,春潮别过头,没忍心看。能感受到梅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但自始至终没有喊过一声疼。
    许璋每一次的挤压,她的心仿佛都揪起来了。疼,太疼了。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划过脸颊,她死死咬着下唇,忍耐着。
    他的手法在医官中是出了名的稳,很多上了年纪的医官都比不上。处理伤口时温柔且细致,时时刻刻都在为伤患着想,关注着伤患的反应。
    所以香姬的颤抖与忍耐,他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放缓,一贯稳健的双手,竟然也微微颤抖起来。
    直到许璋为她涂上了十灰散与生肌粉,裹上纱布。望向香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与钦佩,只是一眼就收回,从床边退下,说道:“伤口处不能沾水,臣每日都会来为娘娘换药。”
    春潮替梅擦汗,问他:“口子这么大,会留疤吗?”
    “会留疤,只是伤口不在面部,娘娘无需担忧。”许璋将医箱收起,写下口服的药方搁在桌上。
    梅费力的支起眼睛,缓和两息后:“上回的药,是你配的吗?”
    许璋一怔,回道:“是臣配的,不知有何不妥?”
    她抱怨道:“太苦了。”
    他唇边有笑意,作辑道:“臣知道了,只是良药苦口,只能给娘娘开几颗糖丸。”
    春潮看她的左膝仍然蜷缩着,紧张问道:“娘娘方才撞到膝盖了,不能动弹,你看......”
    “臣不便查看,得传召女医官。可以先给娘娘用膏药敷着,缓解痛楚。”
    许璋告退后,小花与小陈围着看了一会,也回去了。
    梅坐着,一手摸着桃子的发髻安抚她,一面问春潮:“打的痛不痛?”
    春潮嗅一嗅鼻子,理着头发,满不在乎说道:“我这回是让她的,下回,管她是王后还是太后,我指定骂的她祖坟冒烟。”
    她拽着桃子的后衣领,“小孩子别嗲了,快点去给娘娘煮鸡汤,放两根人参。”
    桃子瘪着嘴依依不舍的往外走,春潮坐在床边,递过去一杯温水让她润润唇。嘴巴都咬破了,也不知道是该夸她坚强还是脾气犟。
    梅捏着茶杯,目光徐徐扫过春潮的面颊,淡淡一笑:“我只怪时绥让人动手打你。”
    春潮越说越气:“你总是这样,是不是小时候有人教你吃亏是福啊?这种屁话你千万别信,有些亏就是不能吃,一步都不能让。”
    她无奈一笑,将杯子递给春潮:“你这张嘴,太贫了。”
    “我想自己呆一会,谁都不见。这件事,不许再说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准告诉魏昱,就算魏昱来了也不想见。
    春潮看着她温长却悲伤的目光,微微一怔,无可奈何。有些事劝不了,也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靠自己琢磨。
    随着屋门被阖上,梅的肩膀垮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床头。她把所有的坚强与美好都留给了旁人,留给自己的只有干枯的心。这颗心被时绥的话剖开了一个大洞,正呼呼的往里灌着风。
    能猜到话中意思,话很难听,但时绥说的没错。
    她不想死,并且在与魏昱纠缠不清。
    痛意丝丝缕缕渗进骨子里,脑中想的是魏昱七夕那日说的:“幸好没杀了你。”,终是热了眼眶,声线颤抖:“我该死吗......”
    即便寒山宫的人不说,王后气势汹汹的去了寒山宫,这样的大事早就传遍了后宫。小春子附耳说给阿奴听,阿奴再一脸紧张的往殿内去。
    魏昱批折子的手一顿,墨汁滴在本子上,晕出一块黑团,问道:“为的什么事?”
    阿奴袖子擦着汗:“奴不知,只是殿下走后,寒山宫就召了医官。”
    “先去东元宫。”
    “不去寒山宫吗?”
    魏昱眉眼沉沉,甩袖往外去,说道:“她不会说实话。”
    时绥料到魏昱会来找她,安静的坐在殿中等他。魏昱进殿后,屏退宫人,静默地的看着她。
    “你给她做玉如意?”
    “是。”
    时绥质问道:“你拿雨国的玉去讨她的欢心,魏昱,你当我是死人吗?”
    魏昱神情严肃,目光放在她面上:“时绥,孤做什么事,要告知你吗?”
    这一眼太过冷淡与沉重,看的时绥头皮发麻。她往后退了两步,手扶在一旁的柱子上,眼中有泪:“你难道不能分一点爱给我吗?我过的太苦了,真的受够了。”
    “正是因为我念着经年的情谊,才会娶你做王后。现在的日子,比当七公主还难过吗?”
    魏昱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像是警告:“时绥,贪得无厌,不是好事。”
    时绥低着头,半面隐在阴暗中,看不清神色:“我知道错了,魏哥哥,别怪我了。”
    魏昱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魏昱在去寒山宫的路上,支肘撑头,问道:“给香姬做玉如意的料子是谁挑的?”
    阿奴回道:“是小春子挑的。”
    “你没叮嘱他,别用雨国的玉?”魏昱话里有怒,压抑着:“你得好好教他了。”
    阿奴心道这小子做事不动脑子,一个劲的说着陛下恕罪。
    魏昱不欲追究,事多,头疼。
    他进了寒山宫,没见着梅,于是问春潮:“香姬呢?”
    春潮努努嘴,颇不情愿的说道:“回陛下的话,歇下了。”
    魏昱又问她:“下午什么事,说给孤听。”
    “娘娘吩咐了,不让说,也不想见您。”
    魏昱睨她一眼:“别废话,快说。”
    春潮指了珠帘后的那一张长榻,说道:“下午让王后殿下推了,膝盖青了,头磕在小几上。其实也多大事,也就流了大半碗血,这么大一个口子吧。”说罢她还拿手比划了一个伤口的大小。
    魏昱听罢眉峰一沉,径直往长榻那去。地上躺着一支绒花,魏昱弯腰捡起。绒花上血迹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推门而入,坐在床上的梅吓了一跳,偏头去看是谁。
    烛火摇曳,窗外蝉鸣不止。
    魏昱负手在后,立在床边看她,脸色苍白,神情闪躲。头上绕着白纱,唇上的齿印还未消下去。
    他眼中有寒光闪过,有些后悔,方才对时绥太过仁慈。
    “没事,是我没站稳磕着了。”
    梅不敢看他,目光落在锦被上,口吻平淡。
    “看着孤。”魏昱又往前两步,阴影笼罩着她。
    梅转头看向魏昱,却是问他:“为什么要送我玉如意?”
    魏昱沉眉看她,目光有所缓和。
    她态度认真,追问道:“为什么要刻梅花?”
    他被问住了,微微一愣,反而是自己将视线挪开:“孤想送,便送了。”
    “没有别的理由吗?”
    魏昱哑口无言。答案就在心底,在嗓子眼。可是就是冲不破,也说不出口。
    两人或深或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着。
    良久,梅说道:“魏昱,你应该恨我。”
    他索性坐在一旁的罗汉榻上,“嗯,我应该恨你。”
    她嗓音平板:“我也应该恨你。恨你羞辱我,恨你践踏我,恨你......”
    魏昱静静地听着,听她数着一桩桩、一件件,织成一团乱麻,将二人束缚。
    “但,谢谢你,把我带回了人间。”她垂下眉眼,有一声轻叹。终于说出来了。
    他盘膝而坐,听到这话神情略有一怔,愈见不明,复看掌心纹路,话锋偏转:“曾经是无欲无求,现下,是否有欲也有求?”
    她的眉头紧了又松,一双杏眼望着眼前昏暗,她早已不在仙境宝殿,再也不是灭情绝欲的神女了。
    耳畔可闻风声、虫鸣声。喉间却沉沉,极淡的一声笑,神情哀悯:“七情六欲,是错吗?”
    魏昱没有回答她,执着问她:“你是否有欲有求?”
    梅回答的干脆,“有。”
    这一个字砸在了魏昱的心上,两眉渐沉。二人话间的欲与求,不过是一场剖心之战。可真真将心剖开了,他却不敢去看。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旧年的某一夜,家破人亡,一身狼狈,冒雨离京......
    “孤累了,睡吧。”
    他过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时绥:虽然我获得了物质,但我失去的是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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