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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和黎欢对视一眼，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晚星的声音变得很低，“他说我现在热度不够，公司投了这么多资源，不可能白养我，他还说，只要我听话，资源都会往我这边倾，如果我不识抬举……”
她停住了。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他关了灯。”林晚星继续说，声音明显开始发颤，“说这样比较放松，我想走，他拦住我，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然后就开始撕我的衣服……”
“晚星。”姜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
林晚星一怔，下意识抬头。
姜瓷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与她视线持平。
“我们不需要你继续说细节了。”她语气柔软，却带着清晰的边界，“真的，不需要。”
林晚星愣住了。
“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姜瓷看着她，目光很专注，“你不用再一次，把那一晚重新经历一遍，来证明你值得被相信。”
这句话像是一道闸门。
林晚星原本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掌心，却仍旧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瓷伸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不是你的错。”她说得很慢，很清楚，“从头到尾，都不是。”
黎欢也站了起来，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语气冷静而坚定：“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回忆，而是休息。剩下的，是我们的事。”
林晚星抬起头，眼睛通红，却第一次没有闪躲。
“你们……真的会帮我吗？”她问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不敢奢望的事。
“会。”黎欢回答得很干脆，“而且不只是帮你解约。”
这一次，林晚星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失控的崩溃，而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哭。
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黎欢帮她整理好资料，又叮嘱她这几天尽量不要单独回公司，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
送走林晚星时，她走得很慢，却比来时挺直了背。
办公室的门关上，空气却迟迟没有恢复。
黎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按了按眉心。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又是这种。”
姜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午后的光线，一时没有说话。
“接下来怎么办？”黎欢转头看她，“刑事？还是先民事？”
姜瓷沉默了几秒，转过身来。
“先别动她。”她说，“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站到最前面。”
黎欢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她现在承受不了第二次撕扯。”
“所以先从公司下手，把所有能动的地方先摸清楚。”姜瓷继续道。
她走回桌前，打开电脑，语速不快，却很清晰，“一个能把天价违约金写进合同的公司，不可能只有这一件问题。”
黎欢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配合着查起工商信息。
几分钟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她皱眉，“这家公司不是独立的。”
姜瓷抬眼：“谁的？”
黎欢把屏幕转过来。
“云鼎。”她冷声道，“他们旗下的壳公司之一。”
姜瓷的指尖轻轻一顿，她没想到又一次跟梁京鹤扯上了关系。
而且更让她好奇的是，梁京鹤知道云鼎旗下的公司出了这种事吗？还是他一直在包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宋扬呢？”姜瓷问。
“暂时不动。”黎欢说，“但要盯着，云鼎既然敢让这种人放在台前，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我们要找的，是他们最怕被掀开的那一块。”
接下来的三天，黎欢和姜瓷一直在为这个案子忙前忙后。
这天下午，黎欢正在跟姜瓷核对合同条款，前台敲了敲门，说有一家传媒公司的律师来电，语气很客气，点名要找“林晚星的代理律师”。
“哪一家？”黎欢问。
前台报了名字，正是林晚星所在的那家。
“说是想就经纪合同的问题，私下沟通一下。”前台补充道，“对方说，事情没必要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