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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网上的东西，”他说，“我已经让人注意到了。”
“但你也知道，这种事，一旦起来，就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
“营销号、吃瓜群众、对家粉丝，谁都想分一杯羹。”
姜瓷没有接话，只是听着。
“继续闹下去，对林晚星未必是好事。”宋扬语气放缓，“她现在这个阶段，经不起反复拉扯。”
“所以？”姜瓷问。
宋扬笑了一下。
“所以我想，换个更省事的解决方式。”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了几分。
“解约，可以马上办，违约金，一分不要。”
姜瓷抬眼，看向他，“条件呢？”
宋扬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
“条件不在她身上。”他说，“在你。”
姜瓷的心里轻轻一沉，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宋总这句话，我听不太明白。”
“你很明白。”宋扬看着她，“否则你不会一个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夜色贴在玻璃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姜律师。”宋扬语气变得更缓，“你不是艺人，没有合约在我们手里，也不是当事人。”
“你现在站出来，说到底，是替别人扛事。”
“那我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下，不好吗？”
姜瓷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点头，这件事就结束？”
“对。”宋扬点头，“到你为止。”
姜瓷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宋扬叹了口气，像是真的觉得遗憾。
“那就只能继续走流程了。”他说，“流程一长，舆论发酵，她能不能承受，你我都不好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姜瓷抬头，目光很稳。
“宋总。”她缓缓开口，“你是在用舆论，逼我退出代理。”
宋扬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我是在给你选择，你可以选择现在结束，或者选择继续往前，只是往前的话，代价可能比你预想的大。”
姜瓷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正在运行。
“宋总。”她抬起眼，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退让，“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记录，如果你想继续谈，请确保每一句，都站得住。”
宋扬看着那只手机，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姜律师。”他语气慢慢冷下来，“你这是在防我？”
“不是防。”姜瓷说，“是对谈话负责。”
宋扬轻笑了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你们律师，说话就是绕，可有些事，录不录音，其实都一样。”
姜瓷没有接。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宋扬继续道，“聪明、清醒、知道边界在哪，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所以我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姜瓷问。
“可惜你选错了站的位置。”宋扬抬眼看她，“你替她扛得越多，她就越安全，可你自己呢？”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件事被写成另一个版本，你会是什么角色？”
“多管闲事的律师？还是想借机博曝光的女人？哦，我差点忘了，你甚至都不是律师。”
姜瓷的表情没有变化。
“宋总。”她语气依旧温和，“你现在说的这些，已经和解约无关了。”
“当然有关。”宋扬接得很快，“这就是现实条件。”
姜瓷的指尖轻轻抵在手机边缘，却没有去碰。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退出代理，”她说，“可以直接走程序，不必兜这么大一圈。”
宋扬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还真以为，我只在意那个小艺人？”
这句话，让空气猛地一滞。
“姜瓷。”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你别再揪着这个案子不放，乖乖地当我的女人，那一切就都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