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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
沈幼薇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眼底的戾气再次溢了出来,凶光毕露。
「放肆!」
她拔高了音量,一副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样,破口大骂。
「跟陆辞有婚约在身,居然敢背着他跟别人订婚?!我绝不放过她!」
沈幼薇骂得极其凶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实际上。
在陆辞的视角里,看得一清二楚。
沈幼薇那只拍在桌子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她咬着后槽牙,硬生生靠着疼痛,才勉强憋住没让自己直接笑出声。
天助我也!
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居然要跟别人订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现在好了,连退婚的口水都省了。
就在沈幼薇疯狂飙演技的同时。
站在另一侧的傅婉柔,也冷下了一张美艳的脸。
「苏家,好大的胆子。」
傅婉柔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生杀予夺。
「辞儿,既然你回了帝都,还叫我一声姑姑,我就绝不会看着你被人这般轻辱。」
「明天,我会亲自出面。」
她语气极其护短,一副要为陆辞拼命的架势。
但内心,此刻简直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资产的事情让她在陆辞面前失去了价值,苏家这就上赶着送人头了。
明天她刚好可以借着替陆辞出头的名义,以雷霆手段碾碎苏家。
她要让陆辞亲眼看看,谁才是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丶拥有绝对权势的成熟女人。
陆辞看着身边这两个浑身散发着「正义光辉」,实则心里正在放鞭炮庆祝的女人。
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既然她们这麽想演,那他作为这场戏的导演,自然要把情绪的阈值推到最高。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最烈的草。
陆辞极其自然地收敛了眼底的冷意。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疲惫与释然。
「算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陆家只剩这座空宅,苏家想要攀高枝,也是人之常情。何必去断了别人的前程。」
「明天,我们只是去把这份婚书还给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我不喜欢吵闹。」
这句话一出。
书房内瞬间死寂。
「叮——!」
「检测到沈幼薇产生【暴虐护短】,情绪值+3000!」
「检测到傅婉柔产生【病态保护欲】,情绪值+3000!」
太善良了!
沈幼薇看着陆辞那张平静的脸,刚才还在憋笑,现在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居然还在为别人着想?!
不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沈幼薇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红光。
陆辞脾气好,不代表她脾气好!
明天她非要把酒店的桌子全给掀了,把苏家所有人的脸都扇烂不可!
傅婉柔同样呼吸一滞。
他那身影里,到底藏了多少委屈?!
辞儿太乾净了,他不适合沾染那些肮脏的事情。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众人自然而然地留宿在了陆家祖宅。
老管家极其用心地将二楼最奢华的主卧收拾了出来,恭迎少爷入住。
而在房间分配上,沈幼薇毫不客气地展现了属于她那份「不讲道理的霸道」。
「我是陆辞女朋友,当然和他睡一间。」
沈幼薇像个斗胜的孔雀,十分自然地推开了主卧的门,甚至还挑衅地回头看了傅婉柔一眼。
傅婉柔站在走廊里,气得指甲都要掐断了。
可她被「长辈」这层身份死死卡着,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咬碎了牙,住进了主卧隔壁的客房。
只是。
沈幼薇显然忽略了一件事。
这座老宅,为了通风和美观,二楼的房间之间,是通过一长排相连的观景阳台贯通的。
这种古老的结构,隔音效果,简直形同虚设。
深夜。
主卧内没有开大灯。
只有皎洁的月光顺着落地窗倾洒进来。
陆辞洗完澡,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袍,静静地站在窗前。
冷白色的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完美的下颌线勾勒得越发清冷。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窗外长满荒草的庭院,背影透着一种极致的孤独与易碎感。
猎物已经就位。
他只需一点示弱。
浴室的门被推开。
沈幼薇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月光下那个孤寂的背影时,所有的骄纵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疼,疼得她眼眶泛红。
沈幼薇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极其用力地紧紧环抱住陆辞精壮的腰身。
她将自己的脸,埋进陆辞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嗅着那股冷香。
「陆辞……」
沈幼薇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怎麽了?你是不是……难过了?」
「是因为没见到家人?还是……那个婚约?」
陆辞没有回头,只是由着沈幼薇抱紧自己。
「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觉得……有些沉重。」
他微微扬起头,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麽。
「突然多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多了一份父母定下的婚书。」
「这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却突然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陆辞反握住沈幼薇的手,轻轻摩挲着。
「我不喜欢那些钱,也不稀罕什麽门阀世家。我只想给这些过去的东西一个交代。」
彻底的沦陷。
沈幼薇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陆辞的睡袍上。
这种遗世独立的高洁感,击穿了沈幼薇所有的理智。
她的护犊子本能大爆发,直接将陆辞转过身来。
沈幼薇狂热地踮起脚尖,红唇重重地吻上了陆辞的嘴唇。
她疯狂地索取着,纠缠着。
试图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和柔情,去融化这个男人内心的「沉重」。
「陆辞……你还有我。」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的。」
沈幼薇气喘吁吁地呢喃着,手指极其急切地扯开了陆辞睡衣的系带。
……
一墙之隔。
或者说,仅仅是一道玻璃门之隔的客房阳台侧边。
傅婉柔像个幽灵一样,贴在大理石栏杆上,竖起耳朵。
陆辞刚才那番「深情且疲惫」的剖白,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心痛如绞。
傅婉柔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绝世好男人形象。
他独自承受着家族覆灭的痛苦,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强撑着体面,只求一份乾乾净净的自由。
他太累了!
他背负了太多根本不属于他的重量!
紧接着。
隔壁传来了沈幼薇清晰的亲吻声……
「呃……」
傅婉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凭什麽?!
沈幼薇那个浅薄的女人,根本不懂他的沉重!
她除了用身体去勾引他,还能带给他什麽实质性的帮助?!
只有我!
只有我,才能真正替他斩断这些枷锁,替他分担这份重量!
「辞儿,你等我……」
傅婉柔靠在墙上,眼底翻涌着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