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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殷勤叮嘱，封怡然摇头，“不用了，应该没这么严重，只是肩膀有点酸痛。”
“肩膀？哪边？”
“右边。”
封怡然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肩，痛的她呲牙咧嘴的。
靳涛心里一疼，一只手帮她敷着毛巾，另外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右肩。
封怡然明明穿了外套，可她还是能感觉到靳涛掌心的热度，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进入她的皮肤，热到了她心里，心中有一块地方变得暖暖的。
这样被人关心照顾着的温暖，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受到，是什么时候了。
靳涛按摩了一会儿，柔声问她，“还疼吗？”
封怡然脸颊微红，手放在膝盖上，不自在的摆动着，“还……还好？”
“疼还是不疼啊？还好是什么意思？”靳涛一头雾水。
“就是……还好。”
封怡然说不出自己现在什么感觉，肩膀依旧酸痛，但她舍不得靳涛就这么离开她，所以只能用还好来敷衍。
“还好，就是还想要吧？”靳涛刚说完，就看到封怡然的耳垂红了。
封怡然将头埋的更低了，几乎不敢扭过头去看他，被他按摩着的地方，也开始发热发胀。
靳涛继续帮她按摩，耐心说着，“你想要就说，别像个男人似的闷，女孩子想要什么，就该开口要。”
要……
封怡然一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字典里好像很少有‘要’这个字。
跟谁要？她不知道。
从封煜臣救了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教她，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努力去争取，她的健康要靠自己努力锻炼得到，她在封家的权势地位，也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得到。
从来没有人像靳涛一样对她说，女孩子想要什么，就该开口要。
他说她是女孩子，她原来，还是个女孩子吗……
“喂，封怡然，你又发什么呆？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男人吧？”靳涛见她发呆，轻轻晃了她一下。
封怡然下意识回答，“难道不是吗？”
她表现出的样子，难道不像？
靳涛的表情一言难尽，嘀咕着，“那天晚上我验证过了，你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你……我是说行为表现！”封怡然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就又蔓延了上来。
“我觉得你的表现嘛，也可以女孩子一点，比如像今天这样，疼呢，就跟我说，乖乖的让我给你按摩。”靳涛按摩好像十分有心得，手法也很娴熟。
“你经常给谁按？”
“给我妈！还有我姐！我姐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经常腰酸肩痛的，都是我给她按，我把她照顾的可好了！”靳涛一脸自豪的样子。
封怡然想起云曦，眼里溢出一抹羡慕，“你对你姐真好。”
“我对你不好吗？”靳涛反问，因为封怡然救了他，他当她的私教，给她送饭还给她按摩，这待遇，可不差了！
封怡然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好。”
除了封煜臣，靳涛是唯一关心她爱护她，对她温柔以待的人。
……
封煜臣在外奔波了半夜，伤口出血到医院紧急治疗，薄青城勒令他，“你现在必须回家休息，不能再出门，否则你的伤谁都救不了。”
封煜臣脸色苍白的回到家，赵管家告诉他，云曦已经累的在房间里睡着了，他吩咐了不许人打扰，但他并没有遵照医嘱，直接去了地下室。
唐峰跟在他身边，眉头紧拧，“总裁，薄医生说了您必须去休息，否则伤口会感染……”
“闭嘴！”
“总裁！”
“再多话就滚！”
封煜臣一脚踹开了地下室的大门，被关在里面的顾染锦浑身一抖，“谁？！”
地下室黑黢黢的，只有一个正方形的窗户，光亮从窗口透进来，半明半暗间，顾染锦看到了封煜臣那张脸，毫无血色，却阴沉森冷，像地狱的阎罗，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一样沉重。
顾染锦忍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走，她紧紧的抱住自己，企图用可怜来换取封煜臣的同情，“煜臣，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儿！我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你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封行朗知道！”封煜臣双手握拳，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着阴冷的光，顾染锦不敢看他的眼睛，浑身抖如筛糠，“我不认识封行朗，我跟他没有关系！煜臣你放了我！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可是……可是我也帮你养了孩子五年，你看在我养了他的份儿上，放了我好不好！”
“你养了他？”封煜臣冷笑，“你多少次差点弄死他？”
“我……那是他不听话！我把他当自己的儿子，肯定要教育他对不对！我只是教育他，我没有想要伤害他。”
顾染锦拒不承认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还想颠倒黑白，将罪过推给顾奕墨。
封煜臣目光冰冷的凝视着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待你跟封行朗是怎么联络的，他的布置，还有封家里他安插的眼线的名单，说，或者不说，你自己选！”
封煜臣表明上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唐峰绑到了十字架上。
顾染锦慌了，“你……你要干什么！封煜臣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不能？”封煜臣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阳光明媚的清晨，封家的花园里处处都被阳光笼罩，唯独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女人惨绝人寰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从前顾奕墨在顾染锦这里受到的虐待，封煜臣都十倍百倍的还给了她。
整整一个上午，顾染锦几次疼晕过去，却什么都没说。
唐峰拧眉道：“总裁，如果真的是封行朗动手，那么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我们还要继续问她吗？”
封煜臣在房间里，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换上，眼神冷漠似冰，“她知道有关封行朗的一切，要么死，要么封行朗救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