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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在餐桌上铺开。
卡安的手扣在她腰间，裙面被他揉出细密的褶皱。
烛火晃动，桌腿摩擦间发出细细的声响。
杳铃低头，卡安暗红色的眼眸像两颗烧红的炭，亮得惊人。
她的膝盖抵在餐桌上，微微抖着。手指在桌上蜷缩了一下，指甲划过桌布。
杳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闭上眼睛，头稍稍仰去，纤细的脖颈拉出柔美的弧线。烛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卡安清晰地看见她皮肤下细微跳动的脉搏。
卡安的声音低沉，“你抖得很厉害。”
杳铃不想回答，她知道自己如果开口说话，声音肯定不成样子。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绷直，她撑着桌面想抬起来一点，又被卡安摁回去。
桌布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折射出细碎流动的光斑，在她失焦的瞳孔里缓缓旋转。
感官在融化，边界在消失。像被投入温水中的冰块，边缘一点一点消融，混成温热的混沌。
只有他越来越清晰。
卡安知道的、顾及到的地方比她以为的多得多。
...
杳铃缓缓松开手里的桌布，高端的丝绒面料被她弄得一塌糊涂。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发僵，她慢慢伸直手指，感受着血液重新流回指尖的酥麻。
她像是刚从水底被捞上来，呼吸深重。额上冒出薄汗，几丝碎发贴在脸颊，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和她细软的发丝不同，卡安的发质略硬，从她皮肤上划过的时候，偶尔会留下细微的刮擦感。
酒精的后劲开始作用，在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被反复推上又放下的疲惫，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拖拽。
杳铃的眼皮越来越沉。她想起身，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试图将自己的腿从他手中抽出来。
卡安没放手，手掌稳稳地扣着她的膝弯。甚至连节奏都没有改变，像是故意延长她清醒与沉睡之间的那段模糊地带。
杳铃的声音含含糊糊，尾音拖得长长的。
“...困...放开...”
她现在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更别提那软绵绵的挣扎的力度。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就那么趴在餐桌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卡安享受了一会儿杳铃松软下来之后完全放下来的快感，却发现他想取悦的它的主人没了动静。他站起身。
烛光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在他还在忙碌的时候，睡着了。
卡安看了杳铃几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他伸出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弯下腰，将她从餐桌上稳稳地抱起来。
杳铃躺在他臂弯里，睡得很沉，像一只被翻过身也懒得醒来的猫。
夜已深。
瑟兰廷的月光还算明亮，透过窗斜斜地落进来，将卧室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静谧之中。
深色的床幔被银质挂钩拢在床柱两侧，垂落出厚重而柔软的褶皱，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杳铃是被渴醒的。
酒精和卡安可以说是榨干了她身体里的水分。
杳铃皱着眉睁开眼，她侧躺着，脸陷在柔软蓬松的枕头里。
杳铃撑着坐起身，被子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堆积在腰际。
凉意贴上皮肤。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深红色，薄得像一层水，贴在她身上，和卡安那件睡袍颜色、材质一致。
可喉咙干得发紧，她只想赶紧喝点水。
杳铃刚掀开被子要下床，微凉的细腻触感贴上她的后背。
一只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递过来一杯清水。
杳铃没想太多，伸手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滑下去，从喉咙到胸口，一路蔓延开来清凉和舒畅。她像是被重新浇灌过的植物，终于活了过来。
然后，杳铃才有功夫搭理落在她腰间的手臂。
细嫩、白皙，带着修长的骨感。自然地环着她的腰，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湿润的触感，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细密地吻着。
醉酒后的余韵还在血液里缓慢流动，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身后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赤裸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层薄薄的布料在两个人的体温之间几乎不存在。
杳铃终于转过头。
灰白的发丝在月光下几近银色，泛着柔和的光晕。
精致的五官，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着，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柔和温驯的颜色显露出他的诱惑。
...罗文？！
杳铃不可置信地用力闭了下眼又睁开。
看见的还是那张一样的、令她震惊的脸。
杳铃眼神从他脸上往下移。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还没穿衣服？！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流动的银白色水银，将他身体的线条勾勒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天使。肩膀清瘦却不单薄，延伸向两侧肩峰的线条流畅得如同被精心描绘过。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近乎玉石般的、半透明的质感。
腰线收得窄，平滑而优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过分贲张的肌肉。深红色的丝质面料堆积在他腰侧和腿边，半遮半露，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如同被红酒浸过的雪。
罗文歪着头，浅色的眼眸在月光中注视着她。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拂过她肩头，带着一丝温热的、属于夜晚的潮意。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
“...好看吗？”他的声音又轻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