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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她无语的承认。
经此一事，白沐风自然会记恨她，毕竟她曾是个非常好的利用对象，现在逃脱了他的掌控，他自然会恼羞成怒。
“白公子还真是奇怪，”阿宣轻叹一口气，“你都说不愿了，他还像牛皮糖一般贴上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江朱:“……”总算听到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了。
“我肚子饿了？”阿宣不愿再提白沐风，目光落在江朱手中的食材上。
江朱见状无奈的叹口气，只能转身去灶房做饭。
下午，不知白沐风说了什么，明篙长老终于同意帮楚灵韵把蛊虫逼出来。
阿宣到明篙长老屋里，打听了消息出来，告诉江朱，白沐风承诺只要明篙长老能救楚灵韵，他会在外面找十个姑娘回来当明篙长老的药人。
这还真是笔大买卖。
完全符合白沐风的人设，不论谁当替死鬼，总之不会是他自己。
“这位白公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阿宣道，“不知他要去哪里找十个姑娘来，明篙长老只给了他两天时间。”
江朱:“……”
“必须找到人，才救灵韵姐姐吗？”
“嗯，”阿宣道，“明篙长老从不做亏本买卖，不见到人是不会帮忙的。”
“那要是惹上麻烦了呢，”江朱道，“一下子找来十个姑娘不是小事。”
“这就要看白公子的本事了，”阿宣笑着说道，“若他惹上了麻烦，也是他自己解决，小镇上的姑娘都不是好惹的。”
言外之意，就是白沐风不可能兑现承诺，甚至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江朱对此喜闻乐见，“那灵韵姐姐的蛊什么时候发作呢？”
“两天之后，”阿宣正色道，“这也是最后期限，若白公子没有及时回来，楚姑娘的脸就真的要毁了。”
噬颜烂脸，无药可医。
就算之后再把蛊虫逼出来，脸上的伤口也不会消失。
代价是不可挽回的。
江朱能想象那时候，楚灵韵该怎么恨自己了。
明明她是能帮的，可惜她拒绝了。
就是不知道没了那张脸，楚灵韵还能不能顺利嫁给白沐风。
“还是做晚饭吧，”阿宣不愿多提那些无聊的事，催促江朱道，“就做中午的凉拌鸡丝，我喜欢吃。”
江朱:“……”
翌日，白沐风没有回来，阿宣问江朱要不要见明篙长老一面。
江朱想了想同意了，心里对这个把原主制成药人的老人家有点兴趣。
如果他不算坏人，那她就让他好好活着，他要还想将她制成药人，那就把人杀了。
这可是江湖，杀个人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至于阿宣会不会生气，那不在她思考的范围之内。
明篙长老的院子里同样种满了花草，屋顶上还晾晒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江朱甚至在某个花盆里看到了蠕动的虫。
她忍着呕吐的冲动，跟阿宣走进屋里，明篙长老正坐在窗子前，看着面前的蛊盅满面笑容。
他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头发乌黑，皮肤惨白，若非眼角的皱纹太多，几乎没人能相信他的实际年纪。
听见脚步声，明篙长老回头看了阿宣一眼，随后朝他招手，“快来看看我新熬的蛊。”
阿宣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明篙长老，自然的走过去，“我还带了个小友来。”
明篙长老顺势看了江朱一眼，见只是个稚气小姑娘，兴致缺缺的转过身没有理会。
阿宣带江朱走过去，那漆黑的盅里，竟然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虫，蠕动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吞噬着，灰白发绿的毒汁将盅底染的极为恶心，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阿宣和明篙长老已是见怪不怪了，江朱却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阿宣将她拉至身后，笑看明篙长老，“怎么又熬蛊了？前些日子不是已经熬了许多。”
“白公子要带不少实验体回来，”明篙长老头也不抬的说道，“正好可以将熬好的蛊全部种下，看出来的结果如何。”
每种蛊虫的效果不一样，作为蛊痴，明篙长老自然喜欢养药人，以此来验证自己的判断。
阿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同明篙长老看着蛊虫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只浑身黝黑，焦躁蠕动的虫子，那虫子在盅底不断搜寻，似乎还想找对手，时不时张开嘴，口腔竟布满了尖细的牙齿，看起来极为可怖。
“倒是个厉害的种。”明篙长老笑了起来，声音发尖，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一般。
就算江朱有杀了他的能力，也想远离他，这个老头太变态了。
阿宣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施施然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楚姑娘招惹了阿芙，你要是救了她，阿芙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要如何？”明篙长老并不怕得罪阿芙，就算阿芙是寨主的女儿。
阿宣闻言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带着江朱离开了小楼。
远离了那古怪昏暗的环境，江朱默然松了口气，问道，“阿芙是谁？”
“阿芙是寨子里的姑娘，”阿宣取了手帕给她擦额上的冷汗，笑出声，“这么害怕啊？”
江朱:“……”她连毛毛虫都怕，更何况是那种怪虫。
“明篙长老不会对你如何，”阿宣难得安慰她，“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明天我就送你出去。”
“不，”江朱摇头，“我要等师兄和灵韵姐姐。”不亲眼看着他们作死，她哪能安心？
阿宣却误会了，恨铁不成钢道，“他们对你如此不好，你还想着他们，是不是傻？”
江朱:“……”她才不傻呢。
两人回到屋里，江朱来不及做饭，烧了锅水洗澡，务必要洗掉在明篙长老那儿染上的污浊潮气。
她的娇气让阿宣咋舌，却也没说些什么，主动帮她把热水提到浴房。
“幸好你不是南疆姑娘，若是常年同蛊虫打交道，岂不是要被吓死？”
江朱的关注点却不同，“你也是南疆人，你也养蛊吗？”
“自然，”阿宣道，“这是南疆人生来便会的本事。”
“那你也会养明篙长老那样的蛊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