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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人看到你们来往亲密？”江朱换了种问法。
“我说不清楚，”方源的声音有些低，兴致缺缺的回答，“你姑且可以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
“那你们发生过关系吗？”江朱暗自握紧拳头，预防他暴起揍人。
方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一丝审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很好奇，”江朱面不改色的回视，“我和薛嘉丽曾经是朋友。”
方源低下了头，沉默许久，终于回答:“……有。”
江朱心里升起难以言状的憎恶，薛嘉丽今年还不到十七岁。
“她的孩子……是你的吗？”
她死死盯着方源，不放过他丝毫的表情。
“人都已经死了，这还重要吗？”
“重要。”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方源的语气冷下来，江朱再而三的询问让他显得有些焦躁。
“怎么，有胆子睡她，没胆子承担责任么？”江朱讥讽出声。
“你！”方源咬紧牙关，目光阴沉的盯着她，“别以为你是她的朋友，我就不敢打你！”
“你打啊！”江朱冷笑一声，“反正你就是个畜生！”
方源握紧拳头，抬拳朝她挥了过去，显然被她惹怒。
江朱并没有躲，拳头停在了她的鼻子前，没有真正的落下来。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她的朋友。”方源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的孩子是你的吗？”江朱不以为然的再次问道。
“……不是。”这两个字从方源的牙缝里挤出来。
江朱的心蓦然沉了下去，看着方源痛苦又沉郁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方源，也就是说薛嘉丽还有其他的来往对象，甚至比方源还要亲密。
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方源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奉劝你最好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江朱冷冷的回道。
方源不再回答，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朱站在原地，看着他牵起了方清雅的手。
江朱心中划过一丝怪诞，方清雅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需要哥哥牵着走吗？
回到屋里，她再次整理了已知内容，把顾昭的名字加粗。
薛嘉丽身边的男性很多，但跟她有过切实接触的，除了方源，就是顾昭和她的家人。
既然孩子不是方源的，那么会是顾昭的吗？
因为顾昭发现了薛嘉丽跟方源的往来，所以，薛嘉丽害怕的自杀了？
江朱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又开始疼了，每当她感到疲惫时，脑袋总会发出阵阵刺痛。
合上本子，她躺在被子里很快睡了过去。
淡淡的黑雾从她的眉心里冒出来，开始迅速地吸收着空气中的微小能量，如果江朱这时候睁开眼睛，就会发现男朋友的踪影。
他并没有离开，只是陷入了虚弱时期。
直到天明时分，雾气才重新回到了她的眉心，窝在她的意识深处。
——
顾昭满眼倦意的从卧室出去，楼下的佣人已经摆好了早餐，纷纷上前打招呼。
父母正坐在餐桌旁，还在等着他吃饭，顾昭忽视了他们希冀的眼神，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沉重而又无奈的叹息声，顾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要不是他们，他根本不会这样痛苦。
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是小顾啊，”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昭回过头，正对上男人充满包容的眼睛，“要去上学了吗？”
“张叔叔。”顾昭淡淡的叫了他一声。
张瑞朝他点了点头，“吃过晚饭了没？没有的话到屋里吃点。”
“不用麻烦了，”顾昭看了眼身侧的别墅，“我要走了，谢谢张叔叔。”
说罢，他疾步离开，丝毫不想面对张瑞关切的目光。
张瑞是薛嘉丽的舅舅，也是他非常尊敬的人。
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应付。
张瑞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叹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没两天就是期中考试，身为学神的顾昭考得非常差，这让老师们无比痛心，纷纷给顾昭做思想工作，生怕他因为薛嘉丽的事自暴自弃。
顾昭不但没有听进去，还在办公室里发了脾气，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学校。
同学们众说纷纭，觉得顾昭是忘不掉薛嘉丽，所以才和老师犟嘴的。
跟在顾昭身后，和他一起来到了江边，在江边站了许久，最后脱掉鞋往水里走。
他这是不想活了。
江朱被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拉他，“你干什么？”
顾昭被她拉得跌倒外地，茫然的抬起头，隐约认出江朱的脸，“是你……”
“你是想自杀吗？”江朱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自杀？”
“跟你无关。”顾昭从站起身，再次朝水里走去。
“你给我站住！”江朱没好气的叫住他，“是因为薛嘉丽死了，你是害死她的元凶之一，所以你想跟她赔罪？”
顾昭脚步一顿，身体明显僵住了，但他没有回话。
“是蒋媛媛告诉你的吧，”江朱继续说道，“因为薛嘉丽和方源有关系，你觉得她背叛了你，所以，你跟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你以为是你害死了她。”
“……不是吗？”顾昭的声音随着冷风吹过来，水已经吞没他的肩膀，只要再往前一点，他就真的被淹没了。
“如果，我告诉你，薛嘉丽的孩子不是方源的呢？”
“你说什么？！”顾昭回过头，满脸惊愕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江朱抱住肩，“我说什么了吗？我从来不跟寻死的人多说话。”
“你！”
顾昭脚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江朱冷眼看着他，见他在水中挣扎，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
没多久，顾昭就回到了岸边，浑身沾满了泥沙，形容十分狼狈。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他踉跄的抓住江朱的肩膀，“薛嘉丽的孩子是谁的？！”
“不是方源的，”江朱拍开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和方源也不是男女朋友。”
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