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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一把将姚兰香拉进怀里。
“再睡会儿。”三下两下拽开姚兰香的裤子。
姚兰香大惊，一边拽裤腰一边喊：“不行，一会儿还要去缝纫组上班呢！”
裴野根本不听。
两个小时后，裴野神清气爽地走出屋门。
姚兰香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被子蹬在地上，睡裙卷到腰上，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堂屋里没人，灶房里也没人。
裴野掀开锅盖，小米粥冒着热气，灶台上搁着一碟咸菜、俩玉米面饼子。
他端着碗呼噜呼噜喝粥，狗剩从里屋爬出来，爬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
裴野掰了一小块饼子塞到他嘴里，小家伙坐在他脚面上，嚼得满嘴碎渣。
吃完粥，裴野走出堂屋，肖楠正蹲在院里洗衣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地主老太爷，自己出来了？兰香那个小妾，被你折腾得不轻吧？”
裴野笑了：“嫂子，这话说的，我不是怕你们累着。”
肖楠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搓衣服。
裴野往西厢房走，推开虚掩的门。
林静姝和秦若微正蹲在地上，把收来的药材分类装筐。
秦若微看见裴野，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手里的独活拿反了都没发现。
林静姝看了她一眼，又看裴野，站起来走过去，踹了裴野一脚。
“你昨晚是不是欺负若微了？人家做梦喊了一宿‘裴野不要，裴野不要’。你听听，你是怎么欺负人家姑娘了？”
秦若微臊得脸能滴出血来，放下药材跑过来，一把捂住林静姝的嘴。
林静姝笑着往旁边躲。
两人在西厢房里闹成一团。
裴野笑了笑，推开西厢房后墙那扇门，走进隔壁的缝纫组厂房。
厂房里热闹得很。
十台缝纫机一字排开，周晚棠正趴在最前面裁布料，旁边堆着几件做好的衣服。
王婶踩缝纫机，两只脚蹬得飞快，头都不抬。
李嫂在旁边锁扣眼，针脚走得密密麻麻。
陈景和蹲在角落里熨衣服，手里那把烙铁烫得平平整整。
周晚棠抬起头，看见裴野，把手里的剪子放下，朝他走过来。
裴野拿起一件做好的女式套装，翻过来看了眼里衬，针脚密实匀称。
又拿起一件碎花衬衫，领口包边圆润，袖口收得服帖。
“这是王婶做的？”裴野问。
周晚棠点头：“王婶现在就靠这台缝纫机活了，一天不踩浑身难受。
李嫂的扣眼也锁得越来越好了，一个钟头能锁二十多件。”
裴野把衣服放回桌上，走到陈景和跟前。
陈景和正在熨一件浅灰色的西裤，裤线烫得笔直，折好递给裴野。
“裴野同志，你看看这条裤子的裤线，行不行？”
裴野接过去，手指捏了捏裤线，硬挺挺的，像刀裁似的。
他点点头，又拿起旁边熨好的几件衣服，挨件看了一遍，针脚、包边、扣眼，每一样都挑不出毛病。
上海南京路裁缝铺出来的，跟屯里零基础学上来的，到底不一样。
周玉瑛从另一张裁布台前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条裁好的裤料，
走过来递给裴野，问现在缝纫组的样式大部分还是姚兰香走之前留下的，要是有新款式，她可以帮着画样子。
以前在上海开店，每个月都要出新款，不然老顾客不买账。
裴野接过裤料，知道自己没看错人，笑着说等这批订单忙完，新款式的事就拜托周玉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