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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简明玉这话，姿态高得让人欻欻来火。
可她又确实漂亮，漂亮得让人哑口无言。
走出医院，站在路口，简明玉和余潜同叶继璋到了别。
叶继璋回部队，余潜带简明玉回军区大院。
两人目送叶继璋离去，简明玉又和余潜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余哥，我突然想起来得去买点儿东西。你先回去吧。”
余潜一眼看穿了她的打算：“你准备去找于梦妍吧，我和你一起去。”
简明玉拒绝了他。
“你是异性。去见梦妍，她会难堪的。请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她留住尊严。”
余潜没有坚持，沉默地送走了简明玉。
简明玉骑到棉纺厂家属院。
她在楼下看到了横幅、大字，横幅被剪碎了，墙上用红漆大字被涂黑了，还能依稀看出原本的字迹。
“于梦妍，狗草的小三”
“臭不要脸”
“全家死光”
简明玉眼前一阵眩晕，她飞快跑上了楼。
于梦妍家门上也被泼上了红漆，她家人竭力擦洗过，但红漆泼上了，擦怎么能擦得一干二净呢？
红漆斑驳，愈发显得恶意狰狞。
简明玉闭闭眼，上前敲门。
“梦妍，梦妍你在家吗？我是简明玉。可以开一下门吗？”
门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简明玉知道于梦妍全家都在家，她在楼下看到了亮着的电灯。
敲一分钟不开她敲两分钟，敲两分钟不开她敲五分钟。
不知道敲了有多久，门内传来了怒气冲冲的脚步声。
于梦妍砰的拉开了家门，双眼布满了血丝。
“敲什么敲啊！你扰民了知道吗？不开门不知道什么意思吗？我不想见你！”
实在太久未见，一看见她，简明玉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梦妍……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头发剪得七零八碎，乱得像鸡窝一样。脸色灰暗阴沉，不知道多久没睡，眼下晕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大约很久没有没有洗澡洗脸，衣服都已经泛了黄，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于梦妍以前多爱干净，多爱漂亮啊！
简明玉抖着手抚摸她的头发，又伸手去摸她的脸。
于梦妍木然地撇过头，躲开了简明玉伸出的手。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她冲着空气笑了下。
“你是不是也听说了？我收了柴荣的礼物，我和他一起吃饭，我是小三！满没满足你的好奇心？你可以走人了吗？”
“你不是小三……”简明玉控制不住眼泪。
“柴荣他就是个流氓，是一个衣冠禽兽。他家上下都不是好东西，他爷爷还猥亵小护士……怎么能怪你呢？”
“你是受害者！我不许你那样说自己！”
简明玉一把将于梦妍抱进怀里，双臂用力地环着她，不管她再怎么挣扎，都把她按在胸口。
慢慢的，于梦妍不动了，冰冷的水晕子从简明玉的肩头，一直侵到她胸口。
她的呜咽，仿佛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呓语，轻细如缕，抖得几乎让人听不分明。
“我不是小三……我只是赌气……和他吃了顿饭……项链我还回去了……我没有当小三……”
于梦妍她妈妈走出来，痛心疾首。
“你还敢说？你们医院都传遍了，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还要和他有接触！？”
于梦妍的身体僵直直的，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简明玉的衣裳。
为什么和柴荣接触？
因为她听说简明玉为了维护张晶，招惹了柴荣。
她心里不爽快，钻了牛角尖。
一念之差。
简明玉搂着于梦妍往里走，“阿姨，我知道您关心则乱，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追根究底也不是梦妍的错。”
“站在门口说话不方便，我能先进去吗？”
于梦妍她妈这才反应过来，抹着眼角把简明玉往家里请。
“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个上门来探望梦妍好不好的朋友。谢谢你小简。”
简明玉没和于梦妍她妈过多客气，一进门，便拖着于梦妍往卫生间走。
“明玉姐，你要干嘛？”于梦敏有些怯生生地跟在简明玉屁股后头。
她和兄弟也受到了于梦妍影响，兄妹三人，面上都笼罩着一层浅淡阴翳。
简明玉柔声给她下派任务：“敏敏，去帮我烧几壶热水好不好？我给梦妍洗个澡。”
于梦妍挣扎：“我又不出门，洗澡干嘛！你别碰我！”
“梦妍！”简明玉沉下声音一声轻喝，硬是把她拖到卫生间，让她照镜子。
“你瞧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人什么时候都得干干净净的，不能颓废下去！”
于梦妍她妈早就管不了她了，站在简明玉身边连连附和。
“明玉说的多对啊！你天天颓废着，像个什么样儿？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我和你爸都不想看见你……”
简明玉顿了下，侧头向于梦妍她妈笑笑。
“姨，我来给她洗澡，你能不能拿剪刀和毛巾过来。她的头发也该修修了。”
于梦妍她妈急忙应声，转身去找东西。
简明玉把于梦妍按到小板凳上，扒掉她衣服，用瓢舀起热往她头上浇。
“你没力气洗，我来帮你。你乖乖坐好，能不能做到？”
水迹淌了满面，于梦妍缓缓地点了点头。
简明玉挽起裤脚，袖头，拿起剪刀，一缕一缕地帮她修头。
但她糟蹋头发的时候没有留情，原本到腰的长发，被剪得狗啃一样，最短的地方只有两厘米。
一点点儿修到耳朵边，头发才有了个样儿。
“你脸小，额头饱满，短发很适合你。”
简明玉安慰着她，舀起水来冲掉她身上的发碴。
头发剪好，抹上洗发精轻轻抓揉，冲掉绵密的泡沫，再往身上涂上厚厚的肥皂。
洗了大半个小时，简明玉才把裹着浴巾的于梦妍从卫生间拖出来，给她换上一身能出门的干净衣服。
“阿姨，帮梦妍收拾几件衣服，我想暂时让她去我那里住。”
于梦妍她妈愣住了。
她嘴唇颤抖着，连连地点着头：“谢谢你，谢谢你明玉。我也想让她躲出去一段日子，至少等柴荣她爱人不再找麻烦……”
“我和她爸爸不敢告诉长辈，怕气出病……去三线厂找你……门换了，你也搬走了……”
“你不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