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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明盛帝听完慕容凌的话，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扶指节发白。
他冷笑了声，盯着跪在地上的慕容凌，声音冰冷刺骨：“太子扣押齐王，不让你带回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朕？”
以为让慕容凌送一个人回来就算交代了？
太子眼里简直没有他这个皇帝了！
慕容凌跪在地上，头没有抬：“父皇，太子殿下说了，他会亲自押送齐王回京，跟您解释清楚。”
“您息怒！”
“解释？”明盛帝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他扣押钦差，调兵围人，这叫解释？他这是在抗旨！朕让他回京，他不回；朕让人去查，他把人扣了。朕看他是铁了心要跟朕对着干。”
慕容凌没有接话，低着头，脊背挺直。
心里暗暗发凉！
明盛帝在御书房里走了两步，声音压不住火气：“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去北境捉拿太子回京。”
“若他反抗，就当造反处理！”
满殿文武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开口。
户部尚书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几个老臣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站出来。
就连裴相也是一脸愁眉苦脸。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炸开的声音。
明盛帝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应声，他扫了一眼满殿的人，声音更冷沉：“怎么，朕的话你们没听见？”
“皇上……”
这时，福公公刚要领命，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请您过去一趟。”
闻言，明盛帝的眉头皱了一下，抬眼看了门口一眼，沉默了几息，抬脚走了出去。
“今天先退朝！”
“派人去趟北境，裴相让你而已裴渊走一趟！务必带回太子和齐王。”
说完他便离开。
太后宫里，炭火烧得比御书房更旺。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没有笑意。
明盛帝进来的时候，她没看他，捻着佛珠的手没有停，声音低沉：“皇上，事情哀家都听说了。”
明盛帝站着，没有坐：“母后，太子扣押钦差，调兵围人，这是在挑衅朕的权威。”
此刻，他还是很生气。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证据呢？齐王在太子府里放巫蛊娃娃，是齐王自己找人放的。安王的死跟太子无关，这也是证据确凿的。”
楚明月和临安就是认证。
说着，她放下佛珠，目光落在明盛帝脸上，“东西都摆在眼前了，为何皇上还是不信？”
明盛帝被她问得一噎，脸色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齐王做得不干净，也知道那些证据是假的。
可他不信太子，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是太子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外。
太子去北境种地收拢人心，他遇事不低头不服软，他让朝堂上下都在传“太子是明君之选”，他越做越好，明盛帝就越觉得这个儿子在架空自己。
如今这个事更是放肆，大逆不道！
“母后，太子他……”明盛帝刚要开口，太后打断了他：“皇上，你若不想让他做这个太子，不如就让他做北境王。太子之位，你爱给谁当就给谁当。”
明盛帝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太后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哀家就是不愿意看到这孩子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他若回京，一堆人想要他死。皇上是真的打算逼死太子吗？”
“这孩子本来就不在皇家长大，在顾家受尽委屈了，如今你却重用顾家，纵容他们夺走太子的商铺产业，他能高兴吗？”
太子不回来，就是被他寒了心！
明盛帝站在那儿，脸色变换莫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袖口的手，沉默了很久。
御书房里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废太子，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太子死。
他只是在气，气他不听话，顾玄煜太强势，他事事都不顺着自己。
哪有半点为人臣的模样？
可太后那句“逼死太子”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拔不出来。
到底是亲儿子，还有顾玄煜一旦废了，谁能顶上这个位置，动太子就是动了大盛根基。
沉默良久，明盛帝开口时声音低了不少：“母后，朕不会废太子的。”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重新捻起了佛珠。
明盛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您好好保重身体，这件事朕回酌情处理。”
……
此时北境，牢房里阴冷潮湿。
慕容锦被关在最里面一间，手脚戴着镣铐，坐在地上的稻草堆里。
他骂了一整天，从顾玄煜骂到楚明昭，从楚明昭骂到楚家全家，嗓子都骂哑了，可外面没有人理他。
此刻正靠着墙，喘着粗气，刚要开口再骂，牢房的门开了。
顾玄煜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看不出什么来头。
慕容锦看见顾玄煜，猛地站起来，镣铐哗啦响了一声：“你来做什么？看本王笑话？”
“我告诉你，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太子之位到头了！”
顾玄煜没有说话，示意身后的牢头打开牢门，走进来，在慕容锦面前站定：“本宫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慕容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什么秘密？”
哼，不过是故弄玄虚！
顾玄煜偏了一下头，身后的大夫上前一步，放下药箱，在慕容锦面前蹲下：“齐王殿下，请伸手。”
慕容锦往后缩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顾玄煜站在旁边，声音没有起伏：“让他给你把脉。”
“六弟，不想看看自己身子骨如何？”
闻言，慕容锦盯着顾玄煜，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大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腕。
想看看他搞什么门头。
老大夫把了一会儿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仔细把了片刻，站起来，朝顾玄煜拱了拱手：“殿下，齐王殿下体内确有旧毒残留，毒素伤及根本。他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话落，慕容锦的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你胡说！本王的绝嗣之症早就好了！”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王爷体内的毒素并未清除。若无子嗣，是正常。”
慕容锦的声音拔高了：“不可能！本王的王妃给本王生了一个儿子！”
“本王的病早就好了！”
否则顾皎皎怎么会怀孕？他是顾皎皎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