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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听说？这明摆着是要跟对面李家的松竹馆打擂台啊！”
“啊？真有这事儿？为啥？快说说！”
“听说林家二少爷瞧上了松竹馆的头牌姑娘，带着人去跟李掌柜商量，想买回去自己留着。结果李家不卖！林少就想来硬的，你们猜怎么着？”
那传话的人讲得活灵活现，一下子就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我跟你们说，那天林家可是带了一大帮家丁去抢人！李家也不是吃素的，松竹馆的打手直接就跟林家的人干起来了，那场面……”说话的人唾沫星子乱飞，啧啧有声。
“后来呢？谁赢了？”
“就是，快说啊！别跟说书似的卡半截。”
“抢没抢到啊？急死人了！”
看那人卖关子，旁边的人急得直催，他们才懒得管为啥抢人，就想知道谁更横！
“抢啥呀！最后刺史大人带着兵来了，把两边都给轰走了！就为这事儿，两家结下死仇了！”传话的人总算揭了底。
“就这啊？没意思……打死人没？”
“那头牌到底有多俊？能让两家为她拼命？比巷口王二姐还好看？”
“你就知道王二姐！告诉你，青楼里随便拎个姑娘出来，都比你的王二姐强！”
“去你的！我就觉得王二姐最好看，那身段，那走路的劲儿……”
“不对啊，林家为啥要开青楼？就为了在松竹馆对面开一家，气死李家？”有人觉得不对劲。
“林家放话了，说要李家一个月后，乖乖连人带松竹馆，一起送到他林家去！你们听听，这牛吹的！”传话的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嚯！林家也太狂了吧？李家可是前朝就在长安扎根的老地头蛇，林家才富起来几天？能比？”
“就是！听说林家老太太和她那两个儿子，身份都还没洗干净呢，就敢跟李家叫板？”
“林家这是找死啊！听说李家在朝里当官的亲戚可不少！”
从林家扬言要开青楼那天起，整个长安城，街头巷尾聊的全是这些。
柳街最热闹的地段，松竹馆正对面，原先那家关张的青楼，这会儿搭起了高高的架子。工匠们上上下下，正忙活着改建。
“这搞什么名堂？”李德仁站在松竹馆二楼，眯着眼，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工地。
“听说是林家盘下了这地方，街面上都传遍了，说这是要跟咱们对着干呢！”一个胖管家挺着肚子凑过来回话。
“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叫板？不出俩月，老子就让它关门！”李德仁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冷笑。
“那必须的！开青楼这事儿，咱李家绝对是行家。”胖管家堆着笑，一脸讨好。
“老爷，快瞧对面，他们挂招牌了！”胖管家突然指着对面嚷嚷。
俩人立马齐刷刷看过去。
“地上天堂？这什么破名字！”李德仁一瞪眼，盯着那牌匾上的字。
“少爷，你真要开青楼啊？这……这名声怕是不好听吧？”绿珠陪着林云轩视察“地上天堂”，凑近了小声嘀咕。
“想啥呢？少爷我哪还有什么好名声？不就比别人多写两首酸诗、多挣俩钱儿？在某些人眼里，少爷我早就是个烂人了。”林云轩撇撇嘴，笑了。
名声？清誉？在林云轩这儿，那就是个屁，人活一世，就得使劲儿往上爬，多捞好处多占地盘，这才是硬道理。那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可管不住他林云轩。
“少爷，您已经够厉害了。可您好歹是个读书人，开青楼……总归是不太光彩。”绿珠偷瞄了眼林云轩，还是忍不住劝。
“光彩值几个钱？少爷我开这个，可不是为了赚钱，那是有大志向的！”林云轩捏了捏绿珠的脸蛋。
“啥大志向？”绿珠撅起嘴，一脸糊涂。这地方还能有啥好名堂？
“少爷我要彻底改变咱大唐的娱乐业！让老百姓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玩儿法！”林云轩说得一本正经。
“少爷，您这志向也太……太厉害了！”绿珠看着他，忽然觉得少爷这会儿挺高大。
“少爷！少爷您来了！您快看看这铁柱子行不行？您说的那‘钢管’，咱实在弄不出来啊。”一工匠看见林云轩进来，赶紧上前汇报。
“铁柱子？记住，上面那些毛刺儿必须给我打磨干净，要滑溜！这玩意儿可是要给人跳舞用的！”林云轩一听，立马过去检查，嘴里吩咐着。
在上面跳舞？绿珠和工匠都懵了。
林云轩围着那几根顶到二楼的铁柱子转。不得不说，这唐朝工匠干活是真靠谱，柱子埋地下老深，使劲儿推都纹丝不动，钢管这玩意儿，现在根本做不了，只能凑合用铁柱子。
“这舞台还得再大点儿，再高点，搭结实了！”看完柱子，林云轩又去瞧舞台，边走边指点。
工匠头儿跟在后头，把他说的都记在心里。
“老爷！老爷！”
松竹馆那边，李德仁正靠着窗户喝茶，胖管家突然就撞开门闯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多大岁数人了？稳重点！看见啥了？”李德仁瞥了眼胖管家，嘴上训着。
“老爷，您不知道，我对面那小子搞不明白啊！大厅里竖了好几根铁柱子，还搭了个台子！”胖管家赶紧把打探到的消息说了。
“铁柱子？台子？他想干啥？”李德仁听完，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另一边，顾振宏带着二三十个姑娘来见林云轩，脸上有点挂不住：“少爷，这些人都是原来那家留下的姑娘，条件……不太行。”他觉得自己没办好差事，挺对不住那份工钱。
林云轩挨个扫过这群姑娘，说实话，论长相气质，跟他文艺团里的歌姬差得远。不仅脸蛋不如，那股风尘味也重，脸上粉厚厚一层，还没走近呢，一股浓烈刺鼻的香味就冲过来了。
“这家店以前被松竹馆压着打，生意差，姑娘们总吃不饱，身子看着就没对面那些姑娘丰满。”
顾振宏解释着她们的来历。唐朝流行丰腴美，这些姑娘偏瘦，顾振宏觉得这笔买卖有点亏。